会议室里很安静,几位资深同事微微点头。
程易舟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会后把详细方案发给我,尽快推动落实。”
“好的,程总。”夏之桐平静落座。
——
电话呼地响起,夏之桐看着跳动的陌生电话眉头紧蹙。
“夏之桐!”江帆轩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怒气,“你非要做得这么绝?把我到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立刻撤销对我和时薇的指控,否则……”
“否则怎么样?”夏之桐的声音冷得像冰,“江先生,你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随即是更深的恼怒:“你以为进了惠丰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我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你别我……”
“你什么?”夏之桐打断他,“是你承认泄露商业机密,还是你归还婚内财产?你的每一句话,都在增加我手里的证据分量。”
不等江帆轩反应,她直接结束了通话。接
下来的几天,江帆轩似乎改变了策略。
他的助理试图联系夏之桐,委婉地表示“江总知错了,希望有机会见面聊聊”;
几个所谓的共同朋友也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七年感情不容易”、“帆轩现在很后悔,给他个机会”。
夏之桐一律冷淡回应:“私人问题,不便讨论。”
在一位朋友第三次试图当说客后,她直接让代理律师给对方发去了措辞严谨的律师函,声明任何未经同意为江帆轩先生传递信息、扰夏之桐女士正常生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扰,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与此同时,助理小林发来了新的发现:“桐姐,查到了新线索。江帆轩在过去一年里,通过他母亲周佩兰的账户,分多次转出了八十多万,收款方关联到一个宋时薇远房表哥的账户,疑似代持。”
夏之桐“把新证据整理好,补充进财产返还案的诉讼材料,金额追加到一百五十六万三千元。通知律师,尽快向法院提交补充证据。”
9.
惠丰资本合规部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夏之桐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和初步起草的法律文书。
键盘敲击声沉稳而连续。
状的核心诉求明确:要求江帆轩因其故意泄露惠丰资本商业机密的行为,赔偿给惠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预估五百万元人民币。
与此同时,夏之桐将离婚诉讼与财产返还诉讼合并提起,除了要求解除婚姻关系,还明确列出了婚内财产分割方案(要求获得大部分共同财产),并追加宋时薇为第三人,要求其返还经过详细核实的一百五十六万余元的婚内财产。
就在夏之桐最后一次校对诉状文本时,她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依然是“江帆轩”。
她面无表情地挂断,但对方显然陷入了某种偏执的疯狂,电话一个接一个,大有不接不通不罢休的架势。
她最终接起,按下了录音键,却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江帆轩急促而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哀求:
“之桐!之桐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要了……别这样,算我求你了!我们能不能再见最后一面?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