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音乐天赋,手指也不够灵活,每次弹错音符,母亲手里的戒尺就会落在我的手背和胳膊上。
我一哭,她就会说:
“这点苦都受不住,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对得起我们花这么多钱培养你吗?”
直到我十三岁那年,偷偷报名参加了一个少儿设计比赛,拿了省赛金奖。
老师把奖状送到家里时,邻居和同事都来祝贺,母亲心里虽然不情愿,但终于还是碍于面子,第一次当众夸奖了我。
从那以后,他们不再阻止我学设计。
但代价是:我每次比赛都只能拿第一名,必须考上全国最好的设计学院,必须成为最顶尖的设计师,不能给他们丢脸。
后来,母亲找到了一个新的寄托对象——江柔。
她是母亲朋友的女儿,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家境不太好,妈妈经常接济她。
江柔弹琴很有天赋,在母亲的指导下,进步很快,母亲看她的眼神总是充满了赞许。
更重要的是,她嘴甜懂事,会讨我父母欢心。
比起我,江柔更像是他们的女儿。
“你要是有江柔一半懂事上进,我也不用这么心。”这句话,母亲几乎每天都挂在嘴边。
高考时,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全国顶尖的设计学院。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母没有一句夸奖,只是淡淡地说:“这是你应该做到的,以后还要更努力。”
在大学里,我遇到了建筑系的沈亦舟。
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得帅,性格温和。
他欣赏我的设计才华,喜欢我骨子里的韧劲,主动追求我。
我们在一起了。
毕业后,我就嫁给了他。
婚后,沈亦舟支持我成立了自己的小型设计工作室,我每天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觉得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柔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总是以“妹妹”的身份自居,今天说工作不顺心,来向沈亦舟请教。
明天说身体不舒服,让沈亦舟送她去医院。
甚至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溜进我们的卧室,穿我的衣服,用我的护肤品。
我和沈亦舟争吵,哭闹,觉得他对江柔的关心已经超出了界限。
可他总是无奈地说:“绾绾,她不容易,无依无靠的,我们多帮帮她,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你别多想。”
我一次次选择相信他。
直到那次全国设计大赛,我和江柔的弟弟都进了决赛。
我的参赛作品是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完成的,主题是“重生”,灵感来源于我童年的挣扎和对未来的期盼。
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从面料的选择到图案的设计,从剪裁到缝制,都是我亲手完成的。
可就在提交作品的前一天,江柔来我的工作室,说想看看我的最终方案。
我没多想,给她看了设计稿和成品。
她当时赞不绝口,说我的设计一定会拿金奖。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偷偷拷贝了我的设计稿给了他弟弟。
他只稍微改动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就当成了自己的作品提交。
更让我崩溃的是,她反咬一口,联合她的朋友伪造了证据,说我才是抄袭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