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晚上,想通没有?”
他走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昨天突然揭开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咱们这样不是挺好?”
“你想要什么,我哪样没满足你?”
“安安分分的,别闹,我以后还会常来。”
“常来?”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像昨天那样,施舍我一天,然后赶我去自己吃饭,你回你那个……家?”
“张晚怡!”傅言深音量抬高了些,带着警告,
“别蹬鼻子上脸。昨天是特殊情况,情人节我总得回我真正的家做做样子。平时我陪你的时间还少吗?”
我看着这张看了七年的脸,此刻陌生得让我心寒。
我突然想起很多细节。
比如,傅言深从不带我见他的核心朋友,说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无聊。
比如,他节假总是很忙,加班、出差是常态。
比如,他的手机永远屏幕朝下,密码换得比我都勤。
我以前还体谅他工作太忙。
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傅言深,”我深吸一口气,
“我们结束吧。”
2
傅言深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毕竟,我爱他,而且我已经不年轻了,
离开他,我还能有什么好子?
傅言深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傅言深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诚意,
“晚怡,你别冲动。我知道你生气我没早点跟你坦白。”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跟我家里那个……就是责任,没感情了。”
“你看,这七年,我对你怎么样?你扪心自问,我亏待过你吗?”
“真心?”我差点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傅言深,你把我当什么?一个长期?一个不用负责的二房?”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傅言深脸上有些挂不住站了起来。
“我怎么没对你负责了?这房子,你开的车,你卡里的钱,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离开我,你吃什么用什么?你以为钱那么好赚?”
傅言深永远知道怎么戳我的软肋。
这七年,傅言深确实把我养成了温室里的花,
让我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从而更好地控制我。
但经过昨天一夜的煎熬,某种东西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那是你欠我的!”我猛地站起来,积压了一晚上的怒火终于爆发,
“傅言深,你欠我七年青春!欠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我告诉你,我不卖了!”
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狠狠砸向他,
“滚!你给我滚出去!去找你那个有结婚证的老婆!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躲开靠垫,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张晚怡,我给你脸了是吧?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你有骨气就什么都别要!”
傅言深说完转身就走,摔门的声音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响。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软在地毯上,眼泪决堤而出。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精心布置了七年的家。
现在看起来,却像个巨大的讽刺现场。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
镜子里的女人,憔悴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