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嘴角带着一丝白沫。
床头柜上的台灯和水杯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娇娇!」
刘梅发疯似的扑过去。
「快叫救护车!快!」
苏建雄对着一旁吓傻的保姆吼道。
苏明哲已经拿起了手机,冷静地拨打了急救电话。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地上痛苦的苏娇。
那颗来自我的肾,正在她身体里,忠实地执行着我的命令。
攻击她,吞噬她。
把她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苏娇被紧急送往医院。
苏建雄和刘梅跟着车走了,苏明哲留下来处理家里的事。
他打发了保姆,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接一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疲惫和阴郁。
我走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怕我?」
我摇摇头。
「你是哥哥。」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哥哥?」
他掐灭了烟头。
「林晚,你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装的?」
我心里一惊。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无辜的样子。
「什么……是装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我坦然地与他对视,眼底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过了很久,他移开视线。
「没什么。」
他站起身。
「早点睡吧。」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我攥紧了手。
他开始怀疑了。
不过没关系。
没有证据,怀疑就永远只是怀疑。
第二天,苏建雄和刘梅没有回来。
苏明哲去了公司。
家里只有我和保姆。
保姆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和畏惧。
我从她和别人的电话里,断断续续地听到了医院里的情况。
「……查不出来病因……」
「……器官功能在衰竭……」
「……说是非常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
我默默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陈医生的手段,果然高明。
他植入我肾脏里的,本不是什么毒药。
而是一种经过特殊基因编辑的细胞。
这种细胞在进入苏娇体内后,会以她的免疫系统为目标,进行无差别攻击。
它会伪装成她自身的细胞,躲过所有检查。
却又像最可怕的癌细胞一样,疯狂吞噬她的生命力。
无药可救。
下午,苏明哲回来了。
他喝了很多酒,脚步有些不稳。
一进门,就抓着我的肩膀。
「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娇娇的主治医生说,她的情况,像是被植入了某种……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制剂。只有那颗肾的来源,才有可能做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快就查到方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挣扎着,一脸惊恐。
「我怎么会害妹妹?那里面,也有我的血……」
「你的血?」
苏明哲冷笑。
「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却比谁都冷!林晚,你别装了!说!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