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着。
仿佛那点虚无缥缈的期权，是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我才开口。
“钱总，我明白。”
“我会好好工作的。”
我的顺从让他非常满意。
他彻底放下心来，认为我已经接受了现实。
他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他和他秘书的对话。
“这小姑娘，还是太嫩。”
“敲打一下，就老实了。”
我嘴角勾起钱为东微不可察的冷笑。
这一周，我没有动公司一行代码。
我只是在做交接的准备。
我将我负责的所有资料，整理得清清楚楚。
将所有的作文档，写得明明白白。
我甚至修复了几个只有我知道的，隐藏了很久的系统 bug。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的离开，不是赌气，不是冲动。
而是一个深思熟虑后，最冷静的决定。
我给这家公司，留下了最后的体面。
周五，下午五点二十九分。
距离下班还有一分钟。
我把我的个人物品，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纸箱。
几盆多肉，一个水杯，一本笔记本。
我登录公司邮箱。
写好了两封邮件。
第一封，发给人事部总监，标题是“离职申请”。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即生效。”
第二封，发给钱为东，并且抄送了公司所有高管和周律师。
标题是“关于‘星尘’系统核心专利授权的终止函”。
邮件里，我附上了三份专利证书的扫描件。
以及周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具备法律效力的律师函。
明确告知钱为东 科技：
从即刻起，我个人名下的三项核心专利，终止对公司的所有授权。
任何未经我本人书面许可的继续使用，都将构成严重的侵权行为。
我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的全部权利。
发完邮件，时间正好是五点三十分。
我关掉电脑，拿起我的纸箱。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三年的地方。
然后，我把我的工牌，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转身，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我。
所有人都沉浸在周末即将到来的喜悦中。
而他们不知道。
一场惊雷，即将在他们头顶炸响。
此刻，顶楼的会议室里。
钱为东正在和几个人开会，展望着公司的美好未来。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邮件提醒。
他起初并没在意。
直到他看清了邮件的标题和发件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04 釜底抽薪
我走出公司大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我没有打车。
而是选择乘坐地铁。
在拥挤的车厢里，着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
像我这三年飞逝的青春。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响起。
第一个电话，是我的直属上司，技术总监李工。
我没有接。
第二个电话，是人事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