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通知，反复读了三遍。
重大。
那个砸了的品牌联名活动，算不算重大？
当然算。
七十多万的损失，公司上下都知道。
王总在述职会上把它包装成“及时止损”，高层听了觉得他有担当。
但如果有人在考核会上提出质疑呢？
如果有人说“这个的失败，另有隐情”呢？
我想了很久，决定做一件事。
周一，我找到了人事部的小张。
小张是我大学学妹，入职比我晚两年，平时关系还不错。
“学姐，什么事？”
“小张，我想问一下，部考核会的流程是怎么样的？”
小张看了我一眼，有点奇怪。
“学姐你问这个嘛？”
“就是想了解一下，毕竟我也是部门的人，万一要配合什么……”
“哦。”小张点点头，“流程就是领导汇报，然后高层提问，最后是民主评议。”
“民主评议？”
“对，就是各部门代表可以发言，提出意见或者问题。”
我心里一动。
民主评议，各部门代表可以发言。
“代表是怎么选的？”
“一般是部门的骨员工，高级经理以上吧。你要是想参加，可以跟王总说一声，他会安排的。”
我笑了笑，说：“那倒不用，就是问问。”
出了人事部，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民主评议环节，我可以发言。
只要我是部门代表。
但问题是，王总会让我当代表吗？
以我现在的处境，他肯定不会。
除非，我主动争取。
周三的部门例会上，王总提到了考核会的事。
“下周的部考核会，需要两名部门代表参加民主评议，谁愿意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吧。”赵磊举了手，他是部门的另一个高级经理，王总的心腹。
“还有呢？”
没人说话。
我心想，机会来了。
“王总，我可以去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王总看向我，眼神里有些意外。
“你？”
“是。”我点头，“我想学习一下，见见世面。”
王总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让我去，他心里不放心。
但如果不让我去，好像又显得心虚。
“行。”他点了点头，“林念，你也去吧。到时候听着就行，别乱说话。”
“好的，王总。”
会后，赵磊走过来，低声问我：“林姐，你去嘛？那种会，坐着也是坐着。”
我笑了笑，说：“就是想去看看。”
赵磊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几段录音又听了一遍。
确认文件完整，没有损坏。
然后，我把录音拷贝了一份，存到了云盘里。
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很平静。
该活活，该开会开会。
但每天晚上，我都在想考核会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发言？
我应该说什么？
我应该怎么把录音亮出来？
想了很多种方案，最后否定了大部分。
最稳妥的，是在民主评议环节“提问”。
不是直接攻击王总，而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