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叹了口气，“她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坐着。我们请了心理医生，但她完全没有反应。”
林晚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我妹妹……和我爸呢？”
“还在抢救。”女警的表情很凝重，“妹喝的剂量太大，情况……很不乐观。你父亲喝得少，又催吐及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林晚的眼前，一阵发黑。
她不敢去想“不乐观”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尽管林星是个，可她毕竟，才八岁。
也是她的亲妹妹。
笔录做完，已经是深夜。
因为她是未成年人，又是案件的关键证人，警方安排她暂时住在了专门的看护机构。
她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今晚发生的一切。
妈妈空洞的眼神。
爸爸悔恨的哭喊。
还有林星……林星倒下前，那个诡异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明明可以不用喝那碗汤的。
她只要继续装无辜，继续哭闹，爸爸就一定会保护她。
她为什么要用这种自式的方式，来承认一切？
为了报复妈妈？
为了让这个家，彻底毁灭？
林晚想不明白。
这个八岁妹妹的心思，深得像一片不见底的海。
第二天，她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林建国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再也没有了往的意气风发。
他坐在探视室的另一边，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响亮，清脆。
“是我……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我瞎了眼……我不是人……我害了你们……”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林晚面前，痛哭流涕。
林晚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恨他吗？
恨。
恨他的偏心，恨他的愚蠢，恨他的自以为是。
可是，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那股恨意，又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爸。”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星星……星星怎么样了？”
提到小女儿，林建国的哭声更大了。
“还在重症监ăpadă监护室……医生说……医生说就算救回来，大脑也可能因为缺氧，造成永久性损伤……”
永久性损伤……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得林晚喘不过气来。
一个八岁的孩子，未来的人生，可能就要在痴傻和病痛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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