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妈死的那天，我趴在病床上哭了一整夜。
司煜站在门外，一直没进来。
我是真的以为他太难过了。
“不过啊，”张泱泱笑了，“他老婆还是原谅他了。妈妈的葬礼上，她握着他的手说『不怪你，是我命不好』。测试当然就通过了。”
张泱泱晃了晃手上的镯子，笑得特别甜：“我男人觉得好愧疚好心疼，给我讲故事的那晚，他当即刷了五十万，买了这个镯子。”
“说起来，我真的感谢他老婆！”
五十万。
正好五十万。
我妈需要的，也是五十万。
“姐妹，你说巧不巧？”张泱泱凑近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老婆的妈妈缺五十万救命，我收到五十万的镯子。这钱啊，就这么从一个女人那里，流到另一个女人这里了。”
她笑得特别开心，好像在说什么很有意思的事。
“姐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我讲的这个故事……让你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她说的那个“老婆”，就是我。
我强忍着，心里万千思绪不知如何做解。
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
张泱泱脸上闪过一丝不爽。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什么。
“对了姐妹，给你看个特别搞笑的视频。”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
视频里，一个挺着七个月大肚子的女人，跪在当铺门口。
那个女人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血混着眼泪流下来。
“求求您了……求求您多给点……我老公真的快死了……”
那是我。
一个月前，为了给司煜凑那三十万，我去当铺当东西。
我把我留给我的镯子、我妈的结婚戒指、我仅有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只换到五千块。
我跪在地上求老板多给点，磕了十几个头。
张泱泱笑出了声：“我男人发给我的，说『看，这是我老婆』。我当时笑死了，挺个大肚子跪地上磕头，真不怕把孩子磕掉啊。”
我死死盯着屏幕。
视频还在继续。
我看到自己被当铺老板推倒，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周围的人都在笑，在拍照。
“我男人还把这个视频截图发他们圈子里了，”张泱泱放大视频，“你看他说『有些人就是贱，活该被玩』，底下一堆人评论，全在骂这女的是舔狗，说她活该。”
她把手机凑到我眼前，特别认真地看着我：“姐妹，你仔细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和你长得特别像？”
“哦不对，”张泱泱突然笑了，笑得特别恶毒，“不是长得像。这就是你吧，白霜？”
我脑子里炸开了。
我站起来，一巴掌朝她脸上扇过去！
4
啪！
巴掌没扇到。
张泱泱早就防着我，一偏头就躲开了，然后尖叫：“保镖！她！”
两个黑衣保镖冲进来，一把抓住我。
其中一个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上，耳朵嗡嗡响，嘴里一股血腥味。
肚子剧烈地疼。
我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那个保镖掏出一沓钱，直接砸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