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沉沦,没有抱怨,而是把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他靠着自己的双手,打拼出了今天的一切。”
“坦白说,我夏建明,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接纳了我全部的过去。
“至于江程今天在婚礼上说的这些话……”
夏建明说着,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江卫国
“我个人认为,他没有说错。”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能抛弃,连最基本的抚养责任都不愿意承担,那么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在我看来,都一文不值。”
“因为,他丢掉了一个男人最本的东西。”
“那就是‘人’字。”
“一撇一捺,支撑起来的,是良心和责任。”
夏建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卫国一家的天灵盖上。
刘梅的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在夏建明那威严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欣然更是早已瘫软在座位上,用手捂着脸,不敢见人。
江卫国,这个曾经在我眼中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
他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而剧烈颤抖。
“夏建明!”
他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
“我?”
夏建明冷笑一声。
“我夏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绝对不欢迎一个抛妻弃子,毫无责任感的‘成功人士’。”
“江先生,你的贺礼,我们心领了。”
“但这场婚礼,我想,已经不适合你和你家人的光临了。”
“请吧。”
夏建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作很斯文。
但话里的意思,却是不留丝毫情面的驱逐。
这是最终的审判。
当着全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宾客的面,江卫国被我的岳父,夏家的主人,下了逐客令。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颜色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屈辱,怨毒,和绝望的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我生吞了一样。
05
江卫国站着没动。
他身边的刘梅猛地站了起来,像是要撒泼。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她尖叫着。
“我们是江程的亲人!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夏建明甚至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只是对着台下的酒店保安,递过去一个眼神。
两名穿着制服,身材高大的保安,立刻会意,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了江卫国那一桌的旁边。
动作标准,面无表情,但压迫感十足。
“江先生,江太太,请吧。”
其中一名保安,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
这一下,彻底击溃了刘梅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再闹下去,只会更丢人。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拉起还在哭泣的江欣然,又推了一把僵硬如石雕的江卫国。
“走!我们走!”
“这种破婚礼,谁稀罕参加!”
“咱们不受这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