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救
沈琛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
慢慢睁开眼，幽暗的环境中传出阵阵惨叫。
这是哪里？
昭昭呢？！
“哟，醒了！进了典狱司还想寻死。这能不能死还得看上头的意思呢。”一狱卒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这么些年，典狱司里的人走了很多，来了也很多，但实则都是一类人。
她们只需要嘴里说出的供词，签上的名字。至于进典狱司前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也得出了典狱司再说。
“滚开！”
沈琛满脸厌恶的转过头去，即使自己落魄，也断不会受此人折辱。
“呵，还当自己是沈家大公子呢。陛下已经下令沈家女子悉数抄斩，男子孩童一律流放西辽。那里苦寒无比，想来沈大公子这细皮嫩肉是受不住的。”
狱卒脸上泛起贪婪的目光。
这脸虽脏了，但身子能用就行。
“滚开！”沈琛一把推开伸过来的魔爪，心里却在不断想着对策。
“我……我给你钱！我有钱！你让我见一见五殿下好不好？”沈琛尝试和眼前的人谈判。
他知道，昭昭如此对他肯定是也做过这个梦。
昭昭定然是害怕自己会像梦里一样背叛她。
可不会的，自己不会那么做。
只要说清楚就好了，昭昭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沈琛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他不想也不愿去想为什么自己会做这个梦，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一切见到殿下说清楚就好了。
“钱？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家现在还有钱吗？钱不都归来国库所有。沈大公子，我不贪财，若是用你的身子来伺候伺候我，说不定姐姐我就答应去替你求一求殿下了。”
狱卒说着，和身旁的人相视一笑，随即打算动手。
沈琛瞧着两人越发靠近的身躯和痴笑的脸不住的往后退。
“你们……你们想什么？！好大的胆子，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滚开！”
“谁的人姐姐们不知道，可接下来你是我们姐两的人。”
“不要！不要！”
沈琛却暴力强压在地上，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身上本就残破衣衫岌岌可危。
沈琛脸上绝望的泪水混着血液止不住流淌。
“住手！混账东西，贵君面前也敢这般放荡行事！”
司铭挡在宸贵君身前，挡住这污秽的一面严声训斥。
两原本还沉浸在乐趣中的狱卒被悄无声息出现的宸贵君下了一大跳。
慌乱的提上衣服跪下。
“贵君饶命，小人不知道贵君前来，小人该死！”
两人其实也知道一些沈家和五殿下的事，但依着五殿下抄家时的态度。她们还以为五殿下和宸贵君不会在意沈家。
谁能想到宸贵君来了呢！
“你们确实该死。这典狱司的风气越发不正了！”
“小人知错！请贵君绕过小人。”
宸贵君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再次吓得两人止不住的求饶。
眼前之人是谁啊，她们可担待不起。
“司铭，叫人处理掉吧。”
“是，贵君。”
“贵君饶命啊！贵君！小人知错了，贵君！！！”
在两人的惊呼声中宸贵君派人的人将其乱棍打死。
但宸贵君并没有看地上的沈琛一眼，他给司铭递了一个眼色，自己朝另一间屋子走去。
“沈公子，没事了。还能起来吗？”司铭拿过一件衣服来披在沈琛颤抖的身上，想要扶起他来。
沈琛失声的瞳孔终于慢慢聚焦，他一把抓走司铭的手臂。
“是昭昭派你来的是吗？！”
沈琛抓的很用力，司铭却没有回答，只是扶起了沈琛。
“沈公子，贵君等着见你呢。”
“……”
司铭没有回答，沈琛已经猜到了。
可明明已经很多次现实的答案就摆在眼前，可自己还是不愿相信。
昭昭……她真的厌恶了自己……
半炷香后，沈琛换好了衣服来到了另一件牢房。
在这里，他有一次见到了宸贵君。
可这一次却是物是人非。
“罪奴沈琛见过宸贵君。”
宸贵君看了地上仿佛被打断脊梁的沈琛，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起来吧。知道本宫今为何救你吗？”
……
“罪奴愚钝。”
“你呀，怎就信了你母亲的话。昭昭是什么人？爬床？哼，也就这些招数。你母亲是本宫提拔上来的，按理她勾结凤临月一事，既背叛了陛下也背叛了本宫。真该千刀万剐。”
“当时看在她人还算机灵会办事，没想到如此狼子野心。你是她的孩子，你怎么想呢？”
宸贵君问着其实也是一种试探。
沈琛跪在地上，他又何尝不知宸贵君的意图呢。
可自己真的有路可走吗？
沈琛此时挺起背来，他抬眸时，眼底无波无澜，只沉声道。
“罪奴的命是贵君给的，从前一切的教导和爱护罪奴铭记于心，至于母亲……她是罪奴的生母，罪奴不能叛亲，却也绝不会做背主之事。”
沈琛说得坚定，丝毫无惧宸贵君的打量。
宸贵君沉默好一会儿后再才松开口来。
他知道，沈琛其实是个聪明人，留着他还有用处。
“好了，起来吧。本宫知道你这孩子从小便聪明，也是一时糊涂。可你母亲犯的错也不该由你全全承担。但眼下本宫也不能明着保你。你且先跟着典狱司的人去西辽，路上本宫会找人替代你的。”
“是，罪奴多谢贵君。”
“好了，既然想好了要从新开始什么罪奴就不要再说了，沈琛这个名字也不好。”
“就换成陈川涣吧。涣者，涣然冰释也，也算和过去旧的身份与纠葛尽数消散了。”
……
“川涣多谢贵君赐名！”
沈琛再次跪下，这声磕头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时间成熟后，本宫会找你回来的。你才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平行优劣本宫都知道。这正夫之位还得你来做。”
宸贵君如此说着，也是想给某人一个甜头。
而沈琛却很意外。
他没想到宸贵君仍然想让自己做殿下正夫。
这和梦中的记忆一样，不过救自己的从殿下换成了她的父妃。
但沈琛也知道，也不过是自己是条听话的狗罢了。
贵君如此说也是想告诉自己，他能让自己坐上正夫之位，当然也能随时拉下来。
“贵君……殿下对我已……”
沈琛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开了口。
即使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可眼下只有宸贵君一条绳索，自己再怎么也得往上爬。
“本宫知道。不碍事，昭昭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不过是顽皮罢了。”
宸贵君说着，似乎并不在意发生的一切。
可只有他身边的司铭知道。
此时的贵君可真是恨透了那个七皇子，凤莫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