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5
他点燃一烟,也不装了,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苏苏,你演技不错。比那些只要包的女人强点,至少你会下血本。”
“说吧,想要多少钱?那五万块我还你二十倍,然后滚。”
他把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身上。
像是打发一个叫花子。
我看着那张支票,一百万。
够我奋斗十年了。
但我没有捡。
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被骗,更是因为我的“专业”受到了侮辱。
我从床上跳起来,没有任何遮掩,抓起桌上那个厚重的玻璃烟灰缸。
“嘭!”
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秦萧眯起眼,“嫌少?”
“我去!”
我赤红着眼冲他吼,像个疯子。
我一把撸下手上那枚红宝石戒指,那是鸽血红,价值连城。
但我把它当垃圾一样,用力砸在他脸上。
戒指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血珠。
“我是爱钱!我从来没掩饰过我爱钱!”
“但我这几个月对你的好,哪一点是假的?”
“我吃路边摊是为了谁?我跟家里决裂是为了谁?我借买西装是为了谁?”
我一步步近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把命都给你了,你当我在演戏?”
“秦萧,你有钱了不起啊?你有钱就可以践踏别人的真心吗?”
“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爱!”
吼完这些,我感觉缺氧,大脑嗡嗡作响。
我抓起地上湿透的衣服胡乱套上,拿起包就冲进雨里。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我在赌。
赌他的愧疚,赌他的怀疑,赌他那多疑性格下的一丝裂缝。
如果他不追,我就拿着刚才截图的证据去税务局举报他非法经营。
我有证据,他那些洗白的账目,刚才我在手机里也看见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
暴雨砸在脸上,我数着步子。
一。
二。
三。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
“苏苏!别走!”
他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慌乱。
我嘴角在雨中微微上扬。
6
秦萧把我扛回的不是破屋,而是半山腰的顶级豪宅。
这一晚,他没碰我,只是抱着我睡了一夜,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二天醒来,几个佣人排成一排,手里捧着高定礼服和珠宝。
“苏小姐,先生让您准备一下,今晚有场晚宴。”
秦萧要带我公开亮相。
这是对我昨晚“真情流露”的奖赏。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戴上那枚鸽血红戒指(他捡回来的)。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了纯欲感,却有了一种凌厉的美。
晚宴现场,金碧辉煌。
秦萧挽着我入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平里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大佬,此刻都端着酒杯,客气地叫我“嫂子”。
冤家路窄。
我在人群角落里看见了苏婉。
她没资格进这种场合,是混进来当外围女的,正在跟一个秃顶老头调情。
看见我挽着秦萧,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苏苏!你这个婊子!”
“你偷穿谁的衣服?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她转向秦萧,眼神鄙夷又疯狂。
“还有你个劳改犯,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保安呢!快把这两个贼赶出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婉。
秃顶老头吓得赶紧退开几米远。
秦萧没动,他手里晃着红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我。
他在等。
等我能不能撑住这个场面,能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我松开挽着秦萧的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苏婉面前。
苏婉还在骂:“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刚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我用了十成力气,苏婉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血。
她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秦氏集团总裁,秦萧。”
“而我,是他的未婚妻。”
“在这里撒野,你算什么东西?”
苏婉浑身发抖,看向秦萧。
秦萧终于满意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搂住我的腰,一脚踹翻了想要扑上来抓我头发的苏婉。
“保安。”
他声音慵懒,却透着寒意。
“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以后秦氏所有的产业,不许她踏入半步。”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
苏婉像条死狗一样被保安拖走,高跟鞋掉了一只,哭嚎声凄厉。
全场掌声雷动,众人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
我依偎在秦萧怀里,享受着这份虚荣。
中途我去洗手间。
在隔间里,我听见外面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是秦萧的声音。
“秦总,那个苏苏挺有意思啊,这么护着?”
秦萧轻笑一声,伴随着打火机的声音。
“挺辣的,以前没玩过这款。”
“留着逗闷子不错,比那些名媛鲜活。”
“玩腻了再换,反正出身太低,进不了秦家族谱。”
我坐在马桶盖上,对着镜子补妆。
手很稳,口红涂得完美无瑕。
逗闷子?
玩腻了再换?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美艳的女人,不自觉地笑了。
7
秦家老爷子病危的消息传来。
遗嘱规定,谁先生下长孙,谁就能多拿集团20%的股份。
这20%的股份,价值百亿。
秦萧急了。
他开始频繁带我去医院检查身体,嘴上说是关心,实际上是备孕。
但他又不想真的娶我,只想去母留子。
我看得透透的。
我偷偷停了长期避孕药。
在每次事后,他递给我的“维生素”里,我也早就换成了叶酸。
一个月后。
我在卫生间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笑了。
这不仅是个孩子,这是我的豪门入场券。
我没有立刻告诉他。
我把孕检单放在秦萧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放了一张去国外的机票,单程的。
做完这些,我收拾行李,消失了。
秦萧回家看到孕检单,发了疯一样找我。
但我关机了。
就在这时,苏婉又跳出来了。
她不知从哪搞到了一些照片,是我大学时期当模特的照片。
她把照片P成了,发给秦萧。
还附带了一段造谣的小作文:“苏苏私生活混乱,大学就堕过胎,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野种。”
秦萧生性多疑,看到这些照片,刚才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暴怒。
他动用关系在机场截住了我。
VIP候机室里,他把一沓照片甩在我脸上。
“解释!”
他双眼通红,像只受伤的野兽。
“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怀个野种来骗我的?”
他掐着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我窒息。
我脸憋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我绝不辩解。
一句都不解释。
这种时候,越解释越像掩饰。
委屈,才是最锋利的武器。
直到我快要晕过去,他才松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身上。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羊水穿刺,虽然月份早,但我买通了医生做的加急)。
“秦萧,你真让人恶心。”
我声音沙哑,绝望地看着他。
“我走,不是因为心虚。”
“是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有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不信的父亲。”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拉着箱子要走。
秦萧看着那份报告,上面“生物学父子关系99.99%”的字样刺痛了他的眼。
愧疚、后怕,还有对那20%股份的渴望,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冲上来,死死抱住我。
“对不起……苏苏,对不起。”
“我,我该死。”
“别走,求你。”
为了股份,也为了那点仅存的良心。
他当场承诺:“结婚!马上结婚!孩子生下来,秦太太是你,谁也抢不走!”
我伏在他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嘴角却笑了。
8
婚礼定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
为了展示秦家的财力,秦萧邀请了所有媒体,全城直播。
这正合我意。
婚礼进行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撞开。
苏婉带着她妈,拉着横幅冲了进来。
横幅上写着:“新娘是鸡,骗婚骗财,天理难容!”
全场哗然。
秦萧脸色铁青,对着保镖使眼色,想让人把她们悄悄拖下去处理掉。
“等等!”
我拿着话筒,提着婚纱裙摆,优雅地走下台。
“既然表姐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省得大家误会。”
我示意保镖放开她。
苏婉以为我怕了,冲上台抢过话筒,对着镜头大喊。
“这个女人借!卖假货!大学时候就在夜店混!”
“秦总,你被她骗了!她本不配进秦家的门!”
闪光灯疯狂闪烁。
秦萧的脸黑得像锅底,正要发作。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别动。
我打了个响指。
舞台后面的大屏幕画面一变。
不再是我们的婚纱照,而是苏婉的一系列精彩记录。
第一张:苏婉在某会所当外围女的交易记录和价目表。
第二张:苏婉一家这些年向我家索要钱财的转账记录,备注全是“给表姐买包”“给舅舅还赌债”。
第三张:我借的合同,期正是秦萧生那天。
我拿着话筒,声音平静却有力。
“我是借了,那是为了给秦萧过生买礼物。”
“我卖所谓的‘假货’,是把你不要的A货包包挂二手网,因为被你们家得没饭吃!”
“至于谁在夜店混……”
我指着大屏幕上苏婉衣着暴露的照片。
“表姐,这上面的价格,可是明码标价啊。”
全场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嘘声。
原来是吸血鬼亲戚反咬一口!
舆论瞬间反转。
我成了忍辱负重、深情不移的好妻子,苏婉成了恶毒烂俗的跳梁小丑。
苏婉看着大屏幕,尖叫一声就要扑过来撕我。
早就埋伏好的警察走了进来。
“苏婉是吧?有人举报你敲诈勒索,跟我们要一趟。”
我报的警。
看着苏婉被戴上手铐带走,我挽着秦萧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镜头。
秦萧看着我脆利落的手段,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更多的是欣赏。
这种够狠、够绝的女人,才配做秦家的当家主母。
敬酒环节。
几个豪门阔太酸溜溜地看着我:“苏小姐真是好手段,母凭子贵啊。”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大方。
“母凭子贵虽然俗,但好用啊。”
“总比有些人生不出孩子,让外面的野花上位强,您说是吧?”
那几个阔太脸色瞬间变了。
当晚洞房。
秦萧喝了点酒,看着灯光下美艳的我,眼神火热,想扑上来。
我一把推开他,拿个枕头塞他怀里。
“老公,医生说了,胎像不稳,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为了咱们的儿子,为了股份,你去客房睡吧。”
秦萧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拿几百亿开玩笑。
只能骂骂咧咧地去了客房。
9
婚后,我成了完美的豪门太太。
孝顺公婆,每天早起给他们熬养生粥。
打理内务,把家里佣人管得服服帖帖。
出席各种慈善晚宴,谈吐得体,给秦萧挣足了面子。
唯独对他,客气得像个陌生人。
他下班回家,我递上拖鞋,“秦总辛苦了。”
他送我几千万的珠宝,我微笑收下,“谢谢秦总破费。”
转头我就把珠宝锁进保险柜,一次都没戴过。
这种疏离感让秦萧抓狂。
他开始怀念那个在雨里给他送热水、为了他敢跟全世界对抗的苏苏。
人就是这么贱。
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珍贵。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他开始故意找茬。
甚至故意制造绯闻。
某天,热搜上爆出他和当红小花的亲密照。
他回家,把报纸摔在桌上,等着我发火,等着我吃醋。
我却只是一边喝燕窝,一边淡定地拿出手机。
“这姑娘挺漂亮的,年纪小,不懂事。”
“老公,你要是喜欢,我帮你在城南买套别墅金屋藏娇?”
“对了,记得提醒她,别用劣质香水,那个味道我不喜欢。”
秦萧愣住了。
他看着我平静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苏苏,你不生气?”
我笑了笑,“为什么要生气?豪门联姻不都这样吗?只要我不离婚,秦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你在外面玩玩怎么了?”
秦萧终于崩溃了。
他一把扫落桌上的古董花瓶,红着眼吼道。
“苏苏,你是不是没有心?”
“以前那个满眼是我的苏苏去哪了?”
我冷冷看着他,眼神比这满地的碎瓷片还冷。
“秦总,当初是你说的,我们只是交易。”
“我很有契约精神,我现在就是一个合格的秦太太,你还要什么?”
秦萧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声音颤抖,带着乞求。
“我错了……我不要合格的秦太太,我要你爱我。”
“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爱我?”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喝燕窝。
心里冷笑:以前也是演的,傻子。
嘴上却幽幽地说:“心碎了,粘不起来了。”
这一招“死心文学”,把秦萧虐得死去活来。
他开始疯狂弥补。
把名下的房产转给我,把副卡额度提到无限,甚至带我去公司参与核心决策。
这正是我要的。
我利用秦太太的身份,在暗中大搞。
把从他那里搞来的钱,通过复杂的金融手段,洗进我在海外注册的空壳公司。
看着账户余额每天像滚雪球一样暴涨。
我比任何时候都有安全感。
男人会变,爱会消失。
但钱不会。
钱永远忠诚。
10
预产期到了。
我在顶级私立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
秦家长孙。
老爷子大喜过望,当场兑现承诺,20%的集团股份转到了孩子名下,由我代持。
这笔股份,就是秦氏的命脉。
坐月子期间,秦萧每天守在床边,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以为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圆满了。
殊不知,我正在策划最后的收割。
我利用这20%的股份做杠杆,联合秦萧的商业对手,在这个关键时刻对他发难。
秦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商业危机。
资金链断裂,银行催贷,股价暴跌。
他急得头发都白了,四处求援。
这时,一家神秘的海外公司向他伸出了援手。
那是我的公司。
我把一份注资协议放在他面前。
“签了它,你的公司就有救。”
秦萧看着协议,手都在抖。
注资条件很简单:
第一,离婚。
第二,孩子归我。
第三,他名下一半的现金资产作为赡养费。
秦萧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苏苏……这家公司是你的?”
“你早就计划好了?”
“为了钱,你连孩子都不要了?不对,你要带走孩子?”
我正逗弄着摇篮里的宝宝,头也不抬。
“孩子跟着你,虽然是秦家太子,但要面对你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
“跟着我,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他妈有钱,而且只有他一个宝贝。”
“我这是为他好。”
秦萧瘫坐在椅子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我是猎物。
其实从我在那个寒风中递给他热水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我的局里了。
“我不离。”他咬牙切齿。
“不离?那秦氏明天就破产。”我语气轻松,“你自己选,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作为一个利己主义者,秦萧的选择毫无悬念。
他签了字。
他以为签了字,我会后悔,会因为孩子心软,最终还是会留在他身边。
但我没有。
拿到钱和离婚证的那一刻,我连夜打包了行李。
直接带着孩子和保姆,坐上了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
三年后。
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
我穿着滑雪服,坐在露天咖啡厅里,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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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集团总裁全球悬赏寻妻,只要肯回头,身家性命全给》
配图是秦萧憔悴的脸,看起来老了十岁。
我笑了笑,随手划掉,顺便把他拉黑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回头?
开什么玩笑。
我的快乐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好,美丽的小姐。”
对面坐下来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好得像雕塑一样的年轻滑雪教练。
他笑得灿烂,像这里的阳光。
“一个人吗?”
我摘下墨镜,看着他那双迷人的蓝眼睛,举起咖啡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你好。”
“我也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