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苏灵儿倔脾气上来,甩开许氏的手,小声哭泣地跑了出去。
苏楹恰好看见她掩面逃跑的一幕,大概猜到她又作妖,片刻收回眼神,继续应付宾客。
作为订婚宴的主角,萧执被宾客们灌了不少酒。
平常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必须狠狠灌。
一轮下来,萧执俊朗的脸上也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红霞,没有吞没他的阳气,也软化了他的冰冷。
酒过三巡,苏楹也越喝越豪爽。
以前在军营里,无聊的时候,便会和大家一起畅饮聊天,回想起那时候,虽然条件艰苦,却充满了许多欢乐的回忆。
就算让她重生在出征前,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
“誉王,这一杯酒我敬您!”一位年老的官员站起来举杯,态度诚恳,令人无法拒绝。
苏楹见萧执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鼓起勇气,直接夺去他手中的酒杯,另一只手紧捏着他的手。
“这一杯酒,我替王爷喝了!”
“好!王妃豪爽!”
宾客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将视线重点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甚至有人开始起哄:“牵都牵上了,王爷和王妃感情很好啊!”
然而,这时候萧执忽然酒醒,眼神也变得更加清明,他垂眸看了眼紧握的手,再次看向苏楹。
察觉到这抹异常的视线,苏楹下意识地对上那双清冷的眸子。
墨色的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是一把犀利的匕首,一点点剖开她的心脏,可怕瘆人。
苏楹深吸一口气,还是壮着胆子握着手不放。
他们已然成为一体,外人面前不得出现闪失。
萧执被她突如其来的握紧吓得失了分寸,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便调整好情绪,恢复往的冷静,猛然抽回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举止怪异,他留下一句:“本王有些不舒服,先行一步。你……也好好休息。”
苏楹就这样被扔在一群宾客中,但她没有难过伤心。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就算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坚强面对。
订婚宴后,一切恢复如初,苏楹的生活也趋于平静稳定。
萧执就像是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一般,两人再也没有交际来往。
“就算是攀上了誉王又如何?订婚宴后他都没来看过你一次,明显是后悔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在找皇上,请求他收回赐婚的圣旨吧?”
苏灵儿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定要好好嘲讽一番。
“灵儿说的对,你为何要死吊在这一颗树上呢?早些听我的话,让我帮你物色一个好儿郎,不比那个残废王爷强?”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完全不顾苏楹的心情。
这种嘲讽的话,苏楹听过很多遍,早就免疫了。
她们爱说就让她们浪费口舌,就算是说出花来,她都不会回应一个字。
如果萧执真如她们所说,想要退婚,以他的性格也会提前说,毕竟他早在皇上赐婚当天便讲的一清二楚。
还有那些令牌,他没有收回,便代表她可以随意进出誉王府。
只是,她不想用这种手段。
她能理解萧执的感受,怀疑是正常的。
只要她表现得无害,他们便能相安无事到大婚。
嘲讽了半天,见没有效果,母女两人也只能悻悻而归。
虽然萧执不愿和她接触,那她就主动一点,将做好的同心结亲自送到了誉王府。
可她本人到了门口,萧执还是没有见她的意思,只是让人收下同心结后,将她打发走。
“王爷,您真不打算见见王妃吗?”侍奉萧执的老人看不过去,多了句嘴。
萧执甩给他一记冰冷的眼神,将他吓退。
送同心结,这是有情的男女才会送的定情信物,苏楹到底什么意思?
他越发看不懂苏楹,本以为她决定嫁给他,只是想要利用他的地位。
可是,她再三地与他亲密接触,令他乱了方寸。
再和她接触下去,会一点点改变他的生活方式,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萧执看着手中的同心结,眼神阴鸷。
良久,他才将物件扔在书桌的一角,再也没管过。
时光荏苒,半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到了苏楹大婚当。
苏楹从凌晨便开始梳妆打扮,忙活了一整晚,终于等到了誉王府的花轿,八抬大轿加上十里红妆。
该有的排面,一个不少。
曾经有不少人猜测萧执对苏楹冷淡,说不定会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