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离漫不经心思考的时候。
“大哥，你咋心不在焉的呢？你往外坐坐。”陈婷婷用胳膊肘捅了捅白离。
然后陈婷婷不由分说，直接把白离挤到了林小双的位置，自己一屁股坐在了白离的原位。
这样一来，白离就被夹在了中间。
他现在的左边是林小双，右边是陈婷婷。
陈婷婷坐下后，身体很自然地靠了过来，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们在电子厂打螺丝的趣事：
“大哥，我们姐妹三个，在大昌的电子厂里可是厂花。”
“……那叼毛组长，天天盯着我看，有一次还想摸我手，被我一脚踹开了……”
她说话时手舞足蹈，情绪激动时，身体还会大幅度地靠向白离。
隔着几层衣料，白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右臂上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那是属于陈婷婷的，与她年纪完全不符的丰盈。
白离的视线从她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上扫过，落到她那口若悬河的嘴上，说话间，那枚银色的舌钉若隐若现。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肩膀，提醒道：
“你那个顶到我了。”
陈婷婷的动作一顿，随即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我一个女的都没害羞，你一个还不好意思了？大哥，你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白离懒得理会她的调侃。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手臂上的彩色纹身，张扬的红发，还有那枚叛逆的舌钉。
也许正是她们的认知不高和不懂事，才会觉得这是社会人的标签，是成熟的标志。
所以她们才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就能提升一大截的好感。
他换了个话题，随口问道：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看你们这样子也不是上学的料，厂里的工作刚听你说也辞了。”
这个问题，让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陈婷婷的笑声停了，她脸上的那份神采也黯淡了些许。
“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她难得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不少：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这次为了省点钱，车票都是大昌-魔都-运市的中转票，就这还是拿花呗垫上的。”
原来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白离心中了然，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完美背景——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的回报率要高得多。
夜深了，车厢里的寒气也重了些。
林小双下意识地把身体缩成一团，往白离那边越靠越近
白离这次倒是没有推开她，他能看的出来，林小双是她们三人里最乖巧的一个。
陈婷婷则是大大咧咧讲义气的老大，李佳欣则是话稍微少点有些飒的一个少女。
“大哥。”林小双小声地开口：“魔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到处都是钱，街上的人都穿得特别好看？”
她的大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充满了对那个遥远繁华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白离闻到廉价洗发水和少女体香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
“其实就那样，是一个很没有归属感的城市，没钱的人去了还是没钱。”
看着三张年轻鲜活的脸，白离耐心地回答着林小双那些天真的问题。
这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金钱之外的奇妙感觉。
他意识到，自己即将的，或许不仅仅是她们渺茫的未来，
还有她们那三颗未经世事打磨、炽热而纯粹的心。
这种感觉，远比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更能让他感到满足。
就在这时，大巴车缓缓减速，广播里响起了司机疲惫的声音。
“前方金牛服务区，停车四十分钟！”
“这是今天晚上最后一个休息点了，要上厕所的抓紧时间，下次停车就要等天亮以后了！”
车厢内的灯光亮起，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许多乘客揉着眼睛起身，准备下车活动一下。
而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中，三个无比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咕噜……”
“咕噜噜……”
“咕——”
声音的来源，正是紧紧贴着白离身体的三位精神小妹。
她们的肚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此起彼伏地发出了抗议。
在这寂静的车厢里，这阵合奏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