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仙托梦后的第三,半岛的清晨带着深秋的凉意,堂口刚开门,就见小周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妙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一路小跑冲到我面前,气息不稳,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了过来:“这是城西老李家托人送来的,说家里闹邪祟,已经病倒三个人了,找了好几个先生都没用,快撑不住了!”
我接过信封,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慌乱,大致写着:李家近期从旧货市场淘来一面古镜,挂在客厅后,家人便接连出事——先是老爷子整嗜睡,醒后精神萎靡,接着是儿子儿媳出现幻觉,说总看到镜中有黑影晃动,最后连五岁的小孙子都开始哭闹不止,指着镜子喊“有阿姨”,如今一家人都卧病在床,求医无门,恳请我出手相助。
“古镜作祟?”我眉头微皱,胡天刚的声音在识海响起:“东家,这邪祟不一般,寄生于古镜,靠窃取生人精气神修炼,比普通邪祟更隐蔽,也更难缠。”
小周在一旁连连点头:“妙师兄,我家小跑也说了,这邪祟藏在镜子里,寻常法子本伤不到它!”
话音刚落,一道黄影“嗖”地从门缝窜了进来,落在小周肩头,正是他的报马仙黄小跑。这黄仙不过巴掌大小,穿着一身迷你版的黄布短打,梳着小分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儿,见了我,立刻跳下肩头,拱手作揖,声音脆生生的:“见过妙师兄!这镜中邪祟可不简单,道行约莫有百年,最擅长躲在镜中装神弄鬼,还能模仿人的声音和影子,迷惑生人!”
黄小跑说话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似的,说完还不忘朝我挤了挤眼睛,一副“我啥都知道”的模样,果然名不虚传,机灵得很。
我看着他,笑着道:“小跑仙果然消息灵通,不知你可有什么对策?”
黄小跑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脯道:“妙师兄,这邪祟虽狡猾,但也有弱点!它寄生于古镜,离不开镜中阴气,只要断了它的阴气来源,再引它现身,就能一举拿下!不过这古镜怕是有些年头了,镜身吸附了不少阴煞,寻常法子破不了,得用阳气最盛的东西当引子!”
小周在一旁补充道:“妙师兄,我已经问过了,老李家那面古镜是清末的,镜面光滑,边框是红木的,上面还刻着些奇怪的花纹,他们淘回来的时候,镜面就有些发暗,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早就藏了邪祟。”
我点点头,起身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小凯听说要去处理邪祟,也连忙凑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妙师兄,我也想跟着去,跟着您学学怎么处理这种邪祟,长长见识。”
我看了他一眼,胡天刚轻声道:“东家,让他跟着也好,看看他是否真心悔改,也能趁机观察他的动静。”
我便应了下来:“也好,你跟着吧,记住,到了那里,少说话,多看着,不许擅自行动。”
小凯连连点头:“放心吧妙师兄,我一定听话!”
一行人驱车前往城西老李家。老李家是一栋老式居民楼,住在顶楼,刚走到楼道口,就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寒气,顺着楼梯往上飘,黄小跑皱了皱鼻子,小声道:“阴气很重,都快凝成实质了,这邪祟怕是已经吸了不少精气神,变得更强了。”
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闹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老李的侄子开了门,脸上满是憔悴,见了我们,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妙先生,小周先生,你们可来了!快请进!”
进屋后,一股浓重的阴寒气扑面而来,客厅中央挂着一面半人高的古镜,镜面发暗,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影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老爷子躺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嘴唇裂,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卧室里,老李夫妇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五岁的小孙子被保姆抱着,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着保姆的脖子,不敢看那面镜子。
黄小跑跳到地上,围着古镜转了两圈,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妙师兄,这邪祟藏得挺深,镜中阴煞已经和古镜融为一体了,直接动手怕是会伤到镜子,进而伤到里面的生人魂魄——它把老李夫妇的一缕魂魄困在镜里了!”
我走到古镜前,仔细观察。镜面光滑,边框上的花纹确实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却又透着股邪气,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胡天黑沉声道:“东家,这花纹是养阴咒,有人故意在镜上刻了这符咒,让它成为邪祟的温床,怕是人为布置的。”
“人为布置?”我心里一动,难道又是高老头的手笔?最近发生的怪事,似乎都和他脱不了系。
黄小跑也凑了过来,踮着脚尖看着镜面:“妙师兄,你看,镜中的黑影在模仿老李夫妇的样子,他们的魂魄被困在里面,只能跟着黑影的动作动,时间长了,魂魄就会被黑影吞噬,到时候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沉声道:“小跑仙,你说它怕阳气最盛的东西,可有具体的说法?”
黄小跑眼睛一亮:“最盛的阳气,自然是正午的光,还有……处子之血!不过处子之血太珍贵,而且不好找,正午光虽好,但现在是上午,还得等几个时辰,怕是来不及了!”
小周在一旁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吧?”
黄小跑转了转眼睛,突然看向我:“妙师兄,您身上有仙家护佑,阳气本身就比常人旺盛,再加上您的本命仙缘觉醒,那股蓝焰之力更是至阳至刚,若是能用您的血当引子,再配合正午光,定能破了这镜中的阴煞!”
我愣了一下,胡天刚立刻道:“东家,不可!您的血蕴含仙缘之力,若是用来当引子,虽能破邪祟,却会损耗您的修为,得不偿失!”
黄小跑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些唐突,挠了挠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还有别的法子,就是麻烦点——用黑狗血、朱砂、糯米,再加上正午光,也能勉强破了阴煞,只是需要有人引邪祟现身,风险不小。”
小凯突然开口道:“妙师兄,我可以去引邪祟现身!我身上有阴煞,或许能吸引它的注意,让它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怀疑。他这么积极,是真心想帮忙,还是想趁机搞鬼?胡天刚的声音响起:“东家,他身上的阴煞确实能吸引邪祟,但也可能被邪祟反噬,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他自己陷入险境,甚至可能让邪祟变得更强。”
我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的老李突然坐了起来,眼神空洞,朝着古镜走去,嘴里喃喃道:“镜子里的人在叫我……我要过去……”
“不好!他要被邪祟控制了!”黄小跑大喊一声,“妙师兄,没时间了!再不出手,他就要被拖进镜子里了!”
我不再犹豫,对胡天刚和胡天黑道:“你们护着其他人,我来引邪祟现身!”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咒上,符咒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我手持符咒,朝着古镜走去,嘴里念动驱邪咒:“天地玄宗,万炁本,广修亿劫,证吾神通!邪祟现身!”
符咒掷向古镜,金色火焰碰到镜面,发出“滋啦”的声响,镜面剧烈晃动起来,里面的黑影变得狂暴,发出尖锐的嘶吼声,老李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朝着镜子扑去。
“东家小心!”胡天刚和胡天黑立刻上前,周身灵光暴涨,护住老李,将他拉了回来。
古镜中的黑影见没能拉到老李,嘶吼着从镜中窜了出来,化作一道黑色的雾气,直扑我面门!这黑影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阴气人,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显然是吸了不少生人的精气神。
“孽障!休得放肆!”我周身泛起淡淡的蓝焰,护住自身,同时抬手凝出金光刃,劈向黑影。金光刃与黑气相撞,发出剧烈的声响,黑影被劈得后退数步,却并未消散,反而化作数道黑影,同时攻向客厅里的其他人。
“不好!它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黄小跑大喊一声,身形一闪,跳到小周肩头,“小周,快拿黑狗血!”
小周早已准备好了黑狗血、朱砂和糯米,闻言立刻将黑狗血泼向黑影,黑影碰到黑狗血,发出凄厉的嘶吼声,身上的阴气消散了不少。黄小跑趁机跳到黑影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木棍,木棍上缠着朱砂和糯米,朝着黑影的要害打去:“看打!你这害人的邪祟!”
小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显然是被这阵仗吓到了,却也没敢擅自行动,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见黑影被黑狗血和黄小跑牵制,立刻念动咒语,召出堂口的仙家之力,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整个客厅,古镜中的阴煞被金光压制,渐渐变得微弱。黑影见势不妙,想要逃回古镜中,却被胡天黑的九节鞭缠住,猛的一拽,便将它拽到身前。
“东家,快用正午光!”胡天黑大喊一声。
此时恰好是正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我立刻让小周将古镜转向阳光,阳光照射在镜面上,镜面发出刺眼的光芒,里面的阴煞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渐渐消散。黑影失去了阴煞的支撑,也变得虚弱,被我一掌拍散,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邪祟被除,客厅里的阴寒气渐渐消散,老李夫妇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小孙子也停止了哭闹,老爷子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气息平稳了许多。
“谢谢妙先生!谢谢妙先生!”老李夫妇连忙下床,对着我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我扶起他们,笑着道:“不用谢,邪祟已经被除了,这面古镜不能再留了,我会帮你们处理掉,以后就不会再出事了。”
说着,我让胡天刚将古镜收好,准备带回堂口销毁。黄小跑跳到我面前,拍着脯道:“妙师兄,这次多亏了我吧?要不是我提醒你用黑狗血和朱砂,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小周也笑着道:“妙师兄,小跑这次可立了大功,回头我得好好犒劳犒劳它!”
黄小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又立刻凑到我耳边,小声道:“妙师兄,我刚才在镜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和高老头身上的气息有点像,这邪祟,怕是和他脱不了系。”
我心里一沉,果然是他!看来他一直没放弃算计我,这次布置镜中邪祟,怕是想试探我的实力,同时也想借着邪祟之手,损耗我的修为。
小凯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处理完老李家的事,我们驱车返回堂口。路上,小周突然道:“妙师兄,最近高家村那边好像不太安生,我听人说,果粒橙和小航闹矛盾了,好像是因为海拉尔回来了,发现了他们的事,吵得不可开交,三姐还在中间煽风点火,把事情闹得挺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才这么几天,他们就闹起来了。黄小跑补充道:“我还听说,小航因为这事,心里很不服气,觉得是果粒橙耍了他,想找机会报复,高老头也没管,就任由他们闹。”
我心里了然,高老头怕是故意放任他们闹,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同时也想看看我会不会手。他这一步步的算计,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回到堂口,胡天刚将古镜带到后院,用蓝焰之力将其销毁,古镜被销毁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显然是里面残留的阴煞彻底消散了。
小凯一直沉默不语,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妙师兄,你以为你赢了吗?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得逞的,高师傅说了,只要我帮他,他就会给我更强的力量,到时候,这堂口,还有你,都得听我的!”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隐身在一旁的胡天黑看得一清二楚。
胡天黑回到我的书房,将小凯的所作所为告知了我。我听了,脸色沉了下来:“果然,他还是死性不改。看来,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胡天刚道:“东家,不如趁他还没来得及搞破坏,先除了他身上的阴煞,废了他的能力,让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
我摇了摇头:“再等等,他身上的阴煞是高老头炼制的,若是强行废除,怕是会引起高老头的警觉,而且,我想看看,高老头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高老头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温和:“小妙,听说你今天处理了城西老李家的邪祟?真是厉害啊,师傅为你骄傲。”
我淡淡道:“师傅过奖了,只是运气好罢了。”
高老头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小妙,果粒橙和小航最近闹了点矛盾,你有空的话,去高家村看看,帮我劝劝他们,都是自家师兄妹,别伤了和气。”
我心里冷笑,他倒是会使唤人,明知道他们闹矛盾,不自己管,反而让我去。我应道:“好,我有空会去看看的。”
挂了电话,胡天黑道:“东家,他这是想让你卷入他们的矛盾中,趁机挑拨离间,让你和新徒弟们产生隔阂。”
我点点头:“我知道。但我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高家村看看,摸清他们的底细,也看看高老头最近在搞什么鬼。”
黄小跑也凑了过来,笑着道:“妙师兄,我也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果粒橙和小航到底闹了什么矛盾,还有那个三姐,是不是还那么嚣张!”
我笑着应下:“好,那就一起去。”
次一早,我带着小周、黄小跑和小凯,驱车前往高家村。一路上,小凯都表现得很老实,只是偶尔会偷偷观察我,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黄小跑则在小周肩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打听着高家村的情况,机灵劲儿十足。
快到高家村时,黄小跑突然安静下来,皱着眉头道:“妙师兄,前面有股淡淡的煞气,像是有人在斗法,而且,我感觉到了果粒橙和小航的气息,他们好像在吵架,还动手了!”
我心里一紧,加快了车速。刚到高老头家附近,就听到一阵争吵声和打斗声,从果粒橙和小航租住的院子里传来。
我们下车走进院子,只见果粒橙和小航扭打在一起,果粒橙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破了,脸上带着泪痕,嘴里骂道:“小航,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勾引我!现在海拉尔回来了,你让我怎么跟他解释!”
小航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头发凌乱,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果粒橙,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你先主动找我的,现在倒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我只是觉得你好玩罢了!”
三姐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哟,这不是咱们的小情侣吗?怎么动手了?当初腻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我早就说了,你们这种关系,长不了!”
果粒橙和小航听到三姐的话,打得更凶了。果粒橙家里的胡秀英仙显出身形,是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道行不高,只有两百年左右,正试图拉开果粒橙,嘴里劝道:“弟子,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惹祸的!”
小航身上也冒出淡淡的灵光,是他那几位被强行成出马仙的保家仙,也在劝小航住手,可小航正在气头上,本不听。
我皱了皱眉,走上前,大喝一声:“住手!”
我的声音带着仙家之力,果粒橙和小航被震得浑身一哆嗦,停下了打斗,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惊讶和尴尬。
三姐见了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倨傲:“妙师兄,你怎么来了?这是我们高家村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看着她,淡淡道:“都是师傅的徒弟,互相打斗,传出去也不怕丢师傅的脸?师傅让我来劝劝你们,都是同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果粒橙委屈地哭了起来:“妙师兄,是小航对不起我!他勾引我,现在还羞辱我!”
小航也不服气地辩解:“妙师兄,明明是她先主动的,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而且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跟她男朋友联系,脚踩两条船,我才是受害者!”
两人各说各的理,吵得不可开交。黄小跑跳到地上,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小声对我道:“妙师兄,他们两个都没说实话!果粒橙是因为海拉尔回来,想跟小航断了关系,小航不乐意,才闹起来的!而且果粒橙心里本就没那么喜欢海拉尔,她只是觉得海拉尔能给她钱,而小航能给她新鲜感,所以才脚踩两条船!”
这黄小跑果然机灵,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我看着他们,沉声道:“不管是谁的错,动手就是不对!师傅让你们来学本事,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搞三角恋,互相争斗的!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安分守己,好好修行,再敢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果粒橙和小航被我严厉的语气吓到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三姐见状,也没再煽风点火,只是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我让胡秀英仙和小航的保家仙好好看着他们,别再闹事,然后便带着小周、黄小跑和小凯,前往高老头家。
高老头正在院子里喝茶,见了我们,笑着迎了上来:“小妙,你们来了!快坐!”
我坐下后,将果粒橙和小航的事说了一遍,高老头叹了口气:“哎,这些年轻人,就是不懂事!让你费心了,小妙。”
他说着,给我倒了杯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妙,你觉得这两个孩子,还有救吗?”
我看着他,淡淡道:“能不能救,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师傅,您是他们的师傅,应该多管管他们,别让他们走了歪路。”
高老头笑了笑,没再接话,转而聊起了其他话题,语气依旧温和,却始终在不经意间试探我对几个新徒弟的态度,以及堂口的情况。
我心里清楚,他这是在摸底,想知道我对这几个新徒弟的掌控力,以及堂口的实力到底如何。我也没多说,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高家村的风波,已经开始了,果粒橙和小航的矛盾,小凯的暗中算计,三姐的煽风点火,还有高老头的幕后控,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网,慢慢向我收紧。
而我,必须在这张网收紧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揭穿高老头的阴谋,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黄小跑在一旁,一边喝着茶,一边偷偷观察着高老头,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小声对我道:“妙师兄,这高老头不简单,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阴煞气息,和老李家古镜里的邪祟气息有点像,怕是他真的和那邪祟有关!”
我心中一凛,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老李家的邪祟,果然是高老头布置的。他到底想什么?仅仅是为了试探我,还是想彻底除掉我?
这一切,都还是个谜。但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而那场半年后的相遇,也越来越近了。我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离开高老头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们驱车返回半岛,一路上,小凯都沉默不语,眼神中藏着一丝阴狠,而黄小跑则在小周肩头,叽叽喳喳地分析着高老头的可疑之处,机灵得让人不得不佩服。
回到堂口,我让小周带着黄小跑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和胡天刚、胡天黑商议对策。
“东家,高老头的算计越来越明显了,他先是布置镜中邪祟试探您,又放任新徒弟们内斗,想让您卷入其中,损耗您的精力,甚至可能想让您和新徒弟们反目成仇。”胡天刚沉声道。
“而且他身上的阴煞气息,和镜中邪祟的气息相似,说明他很可能一直在炼制阴煞,培养自己的势力,想要对付您。”胡天黑补充道。
我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查清他炼制阴煞的地点,以及他的真实目的。同时,也要看好小凯,不能让他趁机搞破坏。还有果粒橙和小航,他们的矛盾,或许也能成为我们突破口,找到高老头控他们的证据。”
胡天刚和胡天黑齐声应道:“是,东家!”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充满了坚定。无论高老头的阴谋有多深,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我都不会退缩。有胡天刚、胡天黑、念安,还有机灵的黄小跑和可靠的小周在身边,我一定能揭穿他的阴谋,守护好这一方安宁。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教主,以及即将到来的半年之约,都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我,不能有丝毫懈怠。我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实力,稳固堂口,才能在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中,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