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太像养殖场里，给珍贵的种畜提供最优环境，然后引荐最优秀的“种源”进行配对了。
步骤温和，包装精美，但内核冰冷而残酷。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可怎么逃？
外面是危机四伏的末世废墟，聚居地守卫森严，我们四个手无寸铁、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女人，能逃到哪里去？
就算逃出去了，存活几率有多大？
更让我心底发寒的是，我的室友们，似乎已经欣然接受了“笼中雀”的身份，并开始享受金丝笼里的阳光和美食。
孤立无援。
第二天李晚单独找到了我。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切，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沈清，这两天适应得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有些心事，不太和其他人一样放松。”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接过水杯，“还好，只是需要点时间。”
“理解，突然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警惕心强是好事。”李晚点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沈清啊，你要知道，在这里，安全是第一位的，而安全，不仅仅来自于高墙和武器，更来自于融入，来自于成为集体的一份子，得到集体的保护。”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你们四个女孩子，年轻，健康，是聚居地，甚至是全人类未来的火种，大家把你们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重，但是呢，火种要传递下去，光保护起来是不够的，对不对？”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紧了水杯。
“陆琛、苏铭他们，你都见到了，都是聚居地最出色、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人品、能力都没得说，不知道你对谁的印象好一些？”
李晚的目光紧紧锁住我，“陆琛私下跟我提过，他觉得你特别，很欣赏你的沉静，如果你愿意，他可以先和你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他保证，会尊重你，爱护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知道，在这种环境里，一个掌握实权的男人做出这样的承诺，是多么难得。”
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动听的承诺。
配上陆琛那样出色的人物，换做任何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恐怕都会心动。
可我心底只有一片冰凉。
先给一个最诱人的“专属”承诺，让我放下戒心，接受一个。
然后呢？
等我习惯了这种“被拥有”的状态，等形势“需要”时，再“晓以大义”，为了人类延续，为了集体利益，慢慢“接纳”其他人？
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是。
他们在用“感情”、“承诺”、“优渥生活”作为糖衣，一步步诱使我们主动走进他们设定好的轨道。
这才是最高明的控制。
06
我垂下眼睛，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能硬扛。
李晚的话看似商量，实则是敲打，是警告。
如果我表现得过于抗拒，立刻就会成为“不稳定因素”，被重点关注，甚至可能被采取某些“措施”来确保“配合”。
我需要时间，需要麻痹他们，需要寻找机会。
再抬眼时，我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羞赧，声音也轻了些：“陆副指挥官确实很出色，我、我需要点时间想想，这一切，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