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娜也用力点头，小声说：“那个送饭的小哥哥，都不敢看我，脸好红。”
03
她们聚在一起，开始兴奋地讨论，谁今天看到的哪个守卫比较帅，哪个医生看起来温柔，送餐男孩腼腆得可爱，陈锋队长很有男人味……
话题渐渐转向，如果我们想谈恋爱，这里这么多男人，岂不是随便挑？
末世前想都不敢想的优质男性，现在好像唾手可得。
“你们说，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好几个又帅又厉害的男人同时追求我们？”林晓已经开始畅想，脸上带着梦幻般的笑容，“以前总觉得那些NP小说太假，现在好像成真了？”
“肯定啊！物以稀为贵嘛！”赵晴笑道，“以前是咱们女生内卷，争那么几个好男人，现在反过来了！想想就爽！”
王娜虽然没说话，但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我坐在床边，听着她们越来越兴奋的议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的、仿佛中了头彩般的喜悦，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觉得害怕吗？”
议论声戛然而止。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带着不解。
“害怕？怕什么？”林晓挑眉，“沈清，我知道你漂亮，是校花，平时追你的人从食堂排到校门口，你当然不稀罕，但我们不一样啊！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难道不该高兴吗？”
“就是，”赵晴语气有点微妙，“沈清，你该不会是看我们普通女生也有机会被这么多优质男人捧着，心里不舒服吧？”
王娜看了我一眼，没吭声，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类似的情绪。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涌起一阵无力感和荒谬感。
她们完全理解错了重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提高声音，试图让她们清醒一点，“重点不是男人多少，也不是谁被追捧！你们想想，当我们变成一种‘稀缺资源’，一种关乎‘人类希望’的‘资源’时，我们还是独立的‘人’吗？我们还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吗？”
我指着房间：“这些好的条件，是馈赠，还是标好价码的牢笼！他们保护我们，到底是在保护‘人’，还是在保护‘生育资源’？”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晓脸上的兴奋淡了些，赵晴皱起眉，王娜不安地挪了挪脚。
“不会吧……”林晓迟疑道，“李主管不是说，我们的安全和健康是最高优先级吗？对我们好还不好？”
“对你好，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发挥‘资源’的价值。”我努力组织语言，想起看过的无数历史和科幻作品，“当一样东西过于珍贵，珍贵到影响整个群体存续时，个人的意愿就不重要了，他们会用最好的笼子养着你，给你最美味的食物，但绝不会打开笼门，甚至会想尽办法，让你尽可能多地‘生产’。”
04
“生育机器”四个字到了嘴边，我看着她们依觉得我危言耸听的扫兴表情，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得太直白，在她们此刻亢奋的情绪下，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和排斥。
“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一点，多观察，别太快陷进去。”我最终放缓了语气。
“观察什么呀，我看你就是想太多。”林晓撇撇嘴，重新拿起那件新裙子比划，“末世了，能活下来，还能活得这么舒服，有这么多人重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反正我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