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们羡慕的一家三口,却是他的丈夫和其他女人。
每走一步,她都像踩在刀尖上,锥心的痛楚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一位护士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上前关切询问。
“您好,需要帮忙吗?您的家属呢?我帮您联系一下。”
阮清离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血腥味。
“不用了,我没有家属。”
她唯一的家属,此刻正躺在重症病房里生死未卜。
而另一个曾是她丈夫的人,却守在别人身旁,享受着“一家三口”的和乐圆满。
小护士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与猜测。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刺来。
“听说她刚流产,从进医院到现在,都没一个家人来看过。”
“也不知道怀的是谁的种,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不自爱。”
阮清离没有再听下去。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弟弟的病房走去。
直到一个星期后,她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些。
她打了辆车回到了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别墅。
她推开那间存放礼物的房间。
三年来,顾修远送她的礼物堆满了整个屋子。
他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纪念。
那些细致入微的好,曾让清醒如斯的阮清离,也心甘情愿沉溺于他编织的温柔牢笼。
可再美的爱情,一旦有了第三个人的身影,便只剩溃烂与不堪。
她怔怔地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小木盒。
里面躺着一串自制手串。
那是顾修远当年亲手为她编的,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阮清离我爱你”。
他的爱,期限短的可怜。
她曾视若珍宝,如今却成了扎进心里最毒的刺。
阮清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冷。
她拉过垃圾袋,将这些承载过往的物件一件件扔进去。
就在她清理完一切时,客厅里传来了声响。
顾修远带着叶诗琪回来了,叶诗琪怀中还抱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
顾修远望向阮清离,眼底闪过几不可查的惊喜。
“清离,你回来了?”
但是看向旁边叶诗琪怀中的母子,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别误会,我只是担心诗琪母子的安全,才带他们回来住。”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的防备。
“谁知道星辰这孩子,会不会又一时心急,为了你做出什么伤害她们母子的事。”
为了叶诗琪,他总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理由。
阮清离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转身走向卧室,关上门。
拿出手机为弟弟订了一张与自己同一时期的机票。
这一次,她会带着弟弟彻底离开。“夫人,您快出来吧。顾总已经叫您好几次了,再不吃的话,肚子会饿的。”
佣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已经来催了好几次叫她吃饭。
可沈清离并不想和她的丈夫还有小三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直接给拒绝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诗琪出现在了门口。
她手里还抱着她的孩子,脸上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清离,阿姨叫你这么多次,还是不吃呢?
沈清离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直接起身关门,做出一副请人离开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