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门，我妈笑着迎上来。
“禾禾来了，快坐快坐。陈东都等你很久了。”
她把我按在陈东旁边的位置上。
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陈东上下色眯眯打量着我。
“就是你，姜禾？”他开口，声音油腻。
“脾气不小啊，还闹到派出所去了。”
我妈赶紧赔笑：“陈总，您别介意，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我让她给您赔罪！”
她用力推我一下，“快，给你陈大哥倒酒道歉！”
我没有理会，一动不动。
姜宇的女朋友李倩，突然捂着嘴哎哟了一声。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姜宇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倩倩？是不是宝宝踢你了？”
李倩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没什么，可能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影响到宝宝了。”
我弟姜宇猛地站起来，指着我骂：“姜禾！你到底想怎么样！倩倩和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爸也一拍桌子：“混账东西！还不快给你陈大哥道歉！非要我们把脸都丢光了才满意吗？”
陈东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开口了。
“道歉就不必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八十八万，买你这么个不听话的货，确实有点亏。”
“这样吧，看在叔叔阿姨的面子上，彩礼减半，四十四万。你要是同意，现在就跟我去领证。你要是不同意……”
他冷笑一声，“那八十八万，你们家得一分不少地还给我。我听说，你们已经花在婚房上了？”
我爸妈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弟姜宇更是急了：“陈哥！别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陈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我，等我做决定。
我妈见状，突然跪在了我面前。
“禾禾！妈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
“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全家都完了！你弟弟的婚事怎么办？你肚子里的外甥怎么办？”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要往地上磕头。
我爸指着我，气的嗷嗷直叫。
“你这个畜生！你是要死你妈啊！”
姜宇和李倩也一左一右地指责我。
“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是啊，姐，你就点个头的事，对你又没什么损失。”
我看着这群人丑陋的嘴脸，站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嫁。”
我看着陈东，一字一句地说：“你的钱，谁花的，你找谁要去。跟我没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我妈的绝望吼叫。
“姜禾！你这个千刀的！我不好过你别想好过。”
4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我妈坐在大厅的地上，在那披头散发哭闹。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我那不孝的女儿！”
“为了不给弟弟买婚房，宁愿看着我去死啊！”
她身边围了一圈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公司的同事也在其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弟姜宇和他女朋友李倩站在一旁，一个录像，一个假惺惺地劝。
“妈，您别这样，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