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上讲,在离婚协议生效前,我确实还是他们的女婿。
这是我,为他们尽的最后一份“孝心”。
处理完医院的手续,已经是深夜。
我走出医院大门,冬夜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溪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从一开始的质问、谩骂,到后来的疑惑、试探。
“人呢?死哪去了?”
“我爸妈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
“顾川,你别吓我。”
最后一条,是在十分钟前。
“他们没事吧?你别小题大做行不行?”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回了两个字。
“走了。”
然后,我开车去了我和林溪的家。
那个曾经我觉得温馨的地方,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
我打开门,玄关的鞋柜上,随意丢着一双不属于我的男士皮鞋。
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
茶几上,两个红酒杯,其中一个,还带着淡淡的口红印。
【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些“证据”一张一张地拍照。
拍得很仔细,很清晰。
然后,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我的行李箱。
我只装我自己的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电脑。
所有林溪买给我的东西,哪怕是一双袜子,我都留下了。
我要走得净净。
在床头柜上,我看到了一块手表。
百达翡丽,不是我的。
我知道,是陆泽的。林溪曾在我面前炫耀过,说那是他谈成一个大单子,奖励自己的。
我拿起那块表,放进了口袋。
【这个,得物归原主。】
最后,我回到客厅,王律师已经把离婚协议的电子版发了过来。
我用打印机打出两份,签上我的名字。
然后将那份属于林溪的,和那一沓我刚刚拍下的照片,一起放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没有丝毫留恋。
就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手机响了。
是林溪。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哭腔和惊惶。
“顾川!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走了?我爸妈他们……”
“字面意思。”我打断她,“林溪,他们死了。”
“一个小时前,在市一院,我亲手签的死亡证明。”
第四章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不可能!你在骗我!顾川你这个疯子!你在咒我爸妈!”
“我没那么无聊。”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法医鉴定,急性狂犬病。从发病到死亡,不到三个小时。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医院查。”
“不……不可能的……”林溪的声音在颤抖,“你不是医生吗?你为什么不救他们?!你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我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骨。
“第一,狂犬病发病,难救,这是医学常识。”
“第二,”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亲口告诉我,你不是医生,让我别拿这种事打扰你忙‘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