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打算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张长期饭票,一个可以随时为了利益牺牲尊严的工具。
他关心的不是我受了多大的委屈,而是他的房贷会不会断供。
甚至为了讨好领导,他可以让我去下跪。
“赵鹏,你真让我恶心。”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要让我去给别人下跪?”
“这就叫软饭硬吃吗?”
赵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敏!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去道歉,我们就分手!”
他使出了手锏。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提分手,我就会妥协。
因为我珍惜这段感情,我怕孤单。
但这一次。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解脱。
“好啊。”我平静地说,“分手。”
赵鹏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3
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刚想喘口气,
手机在掌心震动,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这次是我妈。
那个远在老家,只会找我要钱给我弟买房的妈。
按下接听键,尖锐的哭嚎声就刺破了耳膜。
“吴敏!你个死丫头!你要造反啊!”
“赵鹏说你要辞职?还跟他分手?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背景里还夹杂着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显然,她正忙着在牌桌上“血战到底”。
“妈,我在公司受了委屈……”
我试图解释。
“委屈?受点委屈怎么了!”
“谁工作不受委屈?人家给你发钱,就是买你受委屈的!”
“你那个什么副总,人家说你两句怎么了?你是金子做的?说不得?”
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妈,他们把我的业绩给了别人……”
“哎呀行了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我就问你,工作没了,下个月你弟的房贷谁还?”
“他马上结婚,彩礼三十八万八,五金一钻,还有办酒席的钱,这些钱你又准备怎么出?”
“你现在辞职,是不是想死我和你爸?是不是想让你弟打光棍?”
图穷匕见。
核心还是钱。
还是为了那个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的弟弟。
“弟弟结婚,为什么要我出钱?”
我声音颤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了更猛烈的咒骂。
“吴敏!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和你爸把你拉扯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现在让你出点钱怎么了?”
“你弟是咱们老吴家的!你不帮他帮谁?”
“等你以后老了,遇到点事,除了你弟,还谁能给你撑腰?”
撑腰?
我想起当年高考。
远超一本线的我,填报了京北重点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