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又忍,没忍住。
“我真是栓Q了。”
空气瞬间凝固。
萧景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维持着那个凶狠的表情,一动不动。
我也愣住了。
草。
我说什么了。
完了,芭比Q了。
他、他不会听懂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扯了扯嘴角,试图补救。
“那个……臣妾的意思是,谢陛下隆恩。”
萧景”栓Q”珩的眼珠子缓缓动了动,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三分震惊,三分茫然,四分见了鬼的不可置信。
我们大眼瞪小眼,足足对视了一分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极其涩、极其不确定的语气,试探着开口。
“……你再说一遍?”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谢、谢陛下隆恩?”
他没理我这句,而是像魔怔了一样,喃喃自语。
“栓Q……”
“栓Q……”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也是?”
2
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
“什么我也是?”
我还在垂死挣扎。
他却像是认定了什么,双眼放光,连声音都在抖。
“九年义务教育?”
我:“……”
“唯物主义接班人?”
我:“……”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萧景珩猛地松开我,后退两步,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乡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
“我他妈!我他妈还以为就我一个倒霉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着这个上一秒还要废了我,下一秒就抱着我认亲的狗皇帝,心情复杂。
“三个月前。”
“你呢?”
他笑声一收,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三年。”
三年?
我惊了。
这位哥比我早来了两年多?
那他这两年多都在嘛?
玩泥巴吗?
但凡他有点现代人的脑子,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鸟样吧?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萧景珩的脸又黑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
“你以为我不想改变吗?”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软榻上,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活像饿死鬼投胎。
“我刚来的时候,才十五岁。”
“朝堂上你爹宁远山一手遮天,后宫里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连饭都吃不饱,宫里上上下下全是他们的眼线,我能怎么办?”
他三两口吃完一块,又去拿另一块。
“我这三年,每天装疯卖傻,装作无大志的废物,才让他们放松了警惕。”
“就你!”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三个月前你一进宫,天天给我找事,我辛辛苦苦维持的废物人设差点崩了!”
“我整天冲你发火,是为了演戏给别人看,懂吗?”
“结果你倒好,真以为我怕了你宁家?”
我默默听着,没说话。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总是前一秒还风和丽,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合着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