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人家,那么要强什么?复个婚,儿子有房有媳妇,你老了也有个伴,多好?”
这些所谓的“亲人”,每一个都在指责我。
他们说我更年期发疯,说我自私,说我心狠。
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当年被打得有多疼。
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一句,这些年过得有多苦。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应该为儿子、为家庭无私奉献的工具。
我的尊严,我的感受,一文不值。
与此同时,赵婷的朋友圈也更新了。
一张我家里被李浩砸得乱七八糟的照片,配上了一段茶香四溢的文字:
【本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一位“恶婆婆”。婚房不给买,还要把我们赶出家门,只是因为我们劝她和叔叔复婚,想让家庭圆满。也许,有些人天生就不配拥有幸福吧。心累,婚期将近,我该何去何从?】
下面一堆她的朋友在评论。
“抱抱婷婷,没房就不结!这种婆婆嫁过去也是受罪!”
“天啊,你婆婆也太奇葩了吧?为了不给儿子买房,宁愿他结不成婚?”
“快跑!这种家庭就是个火坑!”
断章取义,颠倒黑白。
她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蛮不讲理、为了独吞财产而退婚的恶婆婆。
而李浩,则在家族群里声情并茂地卖惨。
【各位叔叔阿姨,我妈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结个婚,想有个完整的家,我妈就要跟我断绝关系。她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碍着她找第二春了?】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孝顺、懂事,却被母亲无情抛弃的可怜儿子。
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和评论,没有去辩解一句。
我只是默默地,将所有的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分门别类地保存了下来。
这些,以后都会是呈堂证供。
舆论的压力还不够。
李国富开始对我进行线下的扰和威胁。
他摸到了我公司的楼下,趁我下班的时候堵住我。
“林素,你他妈长本事了是吧?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他一身的酒气,眼睛里布满血丝,伸手就要来抓我的领子。
“我警告你,明天之前,不把浩子的婚房解决了,不答应复婚,我就去你单位闹!让你连工作都丢了!”
周围的同事对我指指点点,我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心和眩晕。
曾经被他支配的恐惧,如同水般再次涌来。
但我手里,紧紧攥着新买的防狼喷雾。
只要他敢再靠近一步,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喷向他的眼睛。
幸好,公司的保安及时赶到,将他拦了下来。
我逃也似地回了家。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我。
我家那扇崭新的、昂贵的防盗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赫然喷了两个大字:
【不孝】
旁边还画了一个缩头乌龟。
红色的油漆顺着门板流淌下来,像凝固的血。
我调取了王律师昨天刚帮我装好的、隐藏在楼道里的针孔监控。
视频里,李浩和赵婷的身影清晰可见。
赵婷拿着手机在旁边指挥,李浩拿着油漆罐,一笔一划,喷得格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