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琛!”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延琛,你快去看看妈!是林若雪,是她……她故意害妈的!”
我语无伦次,眼泪决堤而出,将这般的除夕夜发生的一切,哭着向他诉说。
我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会立刻冲进去质问,会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
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啊!
然而,顾延琛只是静静地听着,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的抽泣声。
许久,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刀,一字一顿,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他说:“是吗?”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她真是活该。”
我的哭声戛然而生。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十年的男人。他的侧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如此英俊,又如此陌生,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活该?
他说他被女管家害得生死一线的亲生母亲……活该?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倒流,四肢百骸冷得像被浸在冰水里。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将我吞噬。
我明白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林若雪一个人的主意。
他们是一伙的。
我的丈夫,和他的女管家,联手策划了这场针对他亲生母亲的谋!
“你……”我张着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巨大的背叛和惊恐,让我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疲惫地摘下口罩,对着我们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是急性过敏性休克,送来得太晚,已经……”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
我只看到公公顾建业,在听到死讯和儿子那句混账话的双重打击下,身体猛地一晃,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晕倒过去。
“爸!”
走廊里再次乱作一团。
而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看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抢救室。
我的天,塌了。
我用十年爱情构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了齑粉。
**3. 构陷**
第二天清晨,我一夜未眠,双眼涩得像撒哈拉沙漠。
顾延琛没有再出现,公公被送进了监护病房,而我像个游魂一样守在医院,直到警察的出现。
“苏晚女士吗?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一起过失致人死亡案,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冰冷的手铐,没有戴上我的手,但那份无形的枷锁,已经将我死死捆住。
警局里,我才看到了顾延琛和林若雪。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像一对恩爱的情侣。林若雪哭得梨花带雨,依偎在顾延琛的怀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先生,你们一定要为老夫人做主啊!”林若雪哽咽着,开始她颠倒黑白的表演,“我早就提醒过太太,老夫人对虾过敏,不能吃。可太太她……她好像一直对老夫人掌控公司财政心怀不满,昨天还和老夫人吵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