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屏退左右，只留吴掌柜在雅间内，直言不讳：“吴掌柜，我已与永宁侯世子和离。今起，我名下所有嫁妆产业，将由我亲自掌管。”
吴掌柜如遭雷击，半晌才回过神，脸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大小姐……您受苦了。”他虽在京城，对侯府内宅之事知晓不多，但世子宠妾冷落正妻、侯府开销大多仰赖夫人嫁妆的传言，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走到了和离这一步。
“过去的事不提了。”林晚意摆摆手，“我今天来，是想看看铺子最近的账本，另外，有几件事要交代你去办。”
吴掌柜连忙应下，取来账本。林晚意快速翻阅，她现代便是金融高管，看这些古代账目虽格式不同，但核心一目了然。锦瑟阁生意确实不错，但利润似乎比预想的要薄一些，有几笔往来账目也有些含糊。
她不动声色，合上账本，看向吴掌柜：“账目我稍后再细看。吴掌柜，眼下有几件急事。第一，我需一笔现银急用，铺子能动用的流动银两有多少？”
吴掌柜略一思索：“回大小姐，若不影响正常采买周转，大约能抽出两千两。”
“好，你先支一千五百两给我。第二，”林晚意目光微凝，“我要你动用所有可靠的人脉和渠道，悄悄去查几件事：一是永宁侯府近年在外是否有大额借贷或亏空；二是柳如柔姨娘，她的娘家近况，以及她本人是否有私下经营或放贷；三是京中最近是否有适合盘下的、位置好但经营不善的酒楼或茶楼。”
吴掌柜越听越是心惊，大小姐这架势，哪里像是刚和离伤心失意的妇人，分明是运筹帷幄、准备大一场的东家！他不敢怠慢，连忙记下。
“第三，”林晚意语气放缓，但更显坚定，“从今起，锦瑟阁所有账目，每五送一份简报到别院给我。所有超过五百两的支出或特殊采买，需得我亲笔批准。铺子里的人手，你重新梳理一遍，但凡与侯府或柳家有牵连的，或做事不踏实、手脚不净的，一律找个由子，清了。”
吴掌柜心领神会，这是要彻底清洗，牢牢掌控产业了。“是，大小姐放心，小的一定办妥。”
交代完毕，林晚意带着一千五百两银票，悄然离开锦瑟阁。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她微微合眼。
第一步，脱离牢笼，成功。第二步，清算资产，进行中。第三步，建立自己的基和情报网，已落下第一子。
顾衍之，柳如柔，你们以为吞下去的就吐不出来了吗？
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该想想，那十万两银子，怎么才能他们乖乖掏出来，以及，自己这“首富”之路，第一桶金，该从哪里狠狠挖下了。
夜色中，马车辘辘而行。林晚意额角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的眼神，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第三章 银钱落袋，风波又起
接下来两，林晚意忙得脚不沾地。
白里，她亲自坐镇别院库房，盯着侯府那边一车一车将清点好的嫁妆物件运送过来，核对、签收、重新登记入库。有她之前立威，加上顾衍之大概也怕她真鱼死网破，侯府清点运送的效率虽慢，却不敢再明着克扣或以次充好。只是那脸色，一个比一个像死了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