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据说是被竞争对手挖走了。华锐现在焦头烂额。”
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所以……”
“所以他们在找外援。”方总看着我，“找能救火的人。”
“他们找到我们了？”
“嗯。”方总点头，“他们的人力总监，下周要来跟我们谈。”
“谈什么？”
“谈借调。”方总笑了笑，“或者说，挖人。”
我沉默了两秒。
“他们要挖谁？”
“你。”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年了。
华锐，你终于来找我了。
但你来找的，不是那个被你刷掉的笔试第一名。
是一个能救你命的人。
我看着方总。
“方总，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他摇摇头，“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当然舍不得。”
他顿了顿。
“但我也知道，小庙留不住大佛。你在这里，屈才了。”
“方总……”
“听我说完。”他抬手打断我，“华锐这次来谈，条件不会差。你去也好，留也好，我都支持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看着我。
“别让自己受委屈。”
我鼻子一酸。
“好。”
4.
周一下午。
华锐的人来了。
人力资源总监，姓张，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很职业。
方总带她到会议室，我也在。
“方总，久仰大名。”张总监跟方总握手。
“哪里哪里，张总监客气。”
寒暄了几句，张总监看向我。
“这位就是林知夏林经理吧？”
“是我。”
“久闻大名。”她笑了笑，“你的几个，业内评价很高。”
“谢谢。”
“尤其是去年的城西改造，听说很多同行都在研究你的方案。”
我没说话。
那个，我带队做了六个月。
加班到凌晨是常态。
有一次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差点晕倒在工地。
最后做出来了。
成了业内的标杆案例。
“所以这次，我们想请林经理帮个忙。”张总监说。
“什么忙？”
“借调。”她直接说，“我们有一个，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有经验的人来主持。”
“什么？”
她说了一个名字。
我听过。
华锐这两年最大的。
总金额超过三个亿。
“这个的负责人，上个月离职了。”张总监说，“带走了一批人。现在停滞，我们需要有人来接手。”
“原来的负责人是谁？”
张总监犹豫了一下。
“周……周子轩。”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周子轩。
那个关系户。
原来那个，是他在“负责”。
现在人跑了，他兜不住了。
“周子轩现在在哪？”我问。
“还在公司。”张总监有些尴尬，“他……他是的对接人，名义上还是负责人。”
“名义上？”
“实际工作，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人来做。”
我明白了。
周子轩还是挂名负责人，拿功劳的人。
我是来活的。
救火的。
三年前，我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