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周姐，这不是我的问题……”
“苏念。”她打断我，“出库单上是你签的字，对吧？”
“是，但是……”
“你签了字，货出了问题。”她看着我，“你觉得这是谁的责任？”
“可是我清点过，数量是对的……”
“你说是对的，物流说不对。”她摊开手，“我也没办法判断。”
“周姐，你可以调监控……”
“监控已经覆盖过了。”她说，“正好那几天仓库那个区域的监控坏了。”
我愣住了。
“坏了？”
“对，坏了。”她看着我，“很不巧。”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个责任要我来承担？”
周琳叹了口气。
“苏念，我也不想这样。但你是经手人，签字的是你。”
“这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我说了不算。”她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她宣布散会。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是懵的。
刘姐从我旁边走过，看了我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到她眼里的意思。
谁让你顶这个班的？
活该。
3.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经调查，该批次货物出库由苏念经手，出库单由苏念签字，期间主管周琳因个人原因请假。库存差异原因不明，但据责任划分，主要责任由经手人苏念承担。”
我看着这份报告，手在发抖。
主要责任。
承担。
“苏念，你先签一下。”
人事的小王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签什么？”
“绩效考核调整确认书。”她说，“因为这次的事情，你这个月绩效是D。”
绩效D。
意味着这个月绩效工资全扣。
一千二。
“还有。”她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损失分摊方案。”
我接过来。
“……因库存差异造成公司损失，经协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部分损失，具体金额为5600元……”
五千六？
“这还没完。”小王说，“这个月考勤也有问题，迟到三次，扣款……”
“我没迟到！”我脱口而出。
“系统显示你迟到了三次。”她翻出打卡记录，“你看，这三天都是八点零五以后打的卡。”
我愣住了。
那三天……
是我帮周琳顶班的第一周。
因为要提前到仓库，我绕路走了后门，打卡确实晚了几分钟。
“可是那三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只是打卡机在前门……”
“系统不认这个的。”小王说，“制度就是制度。”
“三次迟到扣多少？”
“一次扣四百，三次一千二。”
我算了一下。
绩效D：-1200
库存损失：-5600
迟到三次：-1200
总扣款：8000
不对，我再看了一遍损失分摊方案。
5600元旁边，还有一个手写的数字。
“另扣工作失误罚款800元。”
总扣款：6800。
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
扣完之后，我倒欠公司八百。
“这……”我的声音在抖，“这不合理……”
“苏念。”小王看着我，“你先签吧，有问题可以申诉。”
“申诉？找谁申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