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您随意。”
“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给别人打工了。”
周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审视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最终，他挥了挥手。
“行，你去找人事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忤逆后的愠怒。
我转身，没有丝毫留恋。
人事部的经理，是个看人下菜碟的老油条。
她看到我，皮笑肉不笑。
“小江啊，怎么这么想不开？”
“周总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我懒得跟她废话。
“办手续吧。”
她耸耸肩，拿出一堆表格。
“按流程，你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
“现在就走，属于违约，要扣发上个月的全部工资。”
我点点头。
“没问题。”
“扣吧。”
我的爽快，让她有些意外。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闹，会求情。
但她看到的，只有我脸上化不开的冷漠。
手续办得很快。
当我签下最后一个字时，人事经理又开口了。
“江瑶，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做人留一线，后好相见。”
“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对你没好处。”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和你们，不会再相见了。”
说完，我拿着离职证明，走出了人事部。
整个公司的人，都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
当我走到市场部区域时，周凯拦住了我。
他靠在新办公室的门框上，一脸的得意。
“哟，这不是江瑶姐吗？”
“怎么，这就走了？”
“不多待几天，指导指导我这个新人？”
他的语气轻佻，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我停下脚步。
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然后，我笑了。
“周总监。”
“我身体不好，血也不净。”
“怕脏了你的办公室。”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然听得出我话里的讽刺。
“你……”
我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抱着箱子，从他身边走过。
头也没回。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了所有和公司有关的联系方式。
周伟的。
周凯的。
人事经理的。
还有那些所谓的前同事。
我不想再和那个地方，有任何瓜葛。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去旅游，去看海，去吃遍了所有我想吃的东西。
我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身体的亏空，也慢慢补了回来。
假期结束后，我用所有的积蓄，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规模不大，但足够自由。
我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为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工作。
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我以为，我和周伟一家人，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会各自安好，老死不相往来。
我以为，那段屈辱的过去，已经被我彻底埋葬。
直到那天。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们。
03 夺命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