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落荒而逃。
我冲进浴室,用冷水浇在脸上,才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耳,心里一阵烦躁。
我居然对我的“人 ઉ”有反应了?
这不科学!
我可是要躺平的男人,女人只会影响我享受生活的速度。
尤其是这种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麻烦女人。
从那天起,苏念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看一个绑匪,更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宠物?
她依然沉默寡言,但会主动凑到我身边。
我在厨房做饭,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托着下巴看我。
我切菜时,手臂肌肉的线条,颠勺时,汗水从脖颈滑落。
她都看得目睛。
我在书房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其实是看我那帮卷王下属发来的公司报表),她就趴在桌子对面,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我没好气地问。
“你,”她诚实地回答,“你认真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我心里一咯噔。
什么不一样?难道我暴露了?
“哪里不一样?”我试探着问。
“平时像个暴躁的笨蛋,”她歪了歪头,很认真地思考着,“现在……像个会发光的笨蛋。”
我:“……”
谢谢你啊,夸人都这么别致。
虽然她还是叫我笨蛋,但我敏锐地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正在发生微妙的转变。
她开始对我产生好奇,开始观察我,甚至……开始依赖我。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我必须尽快实施我的计划,拿到钱,然后“撕票”跑路。
这天晚上,我用加密邮件,向苏家发出了第一封勒索信。
【你女儿在我手上,想让她活命,准备十个亿。不许报警,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措辞简单粗暴,非常符合一个亡命之徒的形象。
发完邮件,我长舒了一口气。
游戏,终于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我回到客厅,苏念正抱着一个抱枕,蜷缩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旧的黑白电影。
那是别墅里唯一能看的娱乐,我为了打发时间找出来的。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绑匪先生,”她突然开口,“你什么时候撕票?”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等不及了?”
“嗯。”她点了点头,“有点好奇,你会用什么方法。是割喉,还是沉江?”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的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那要看你家人的表现了。”我冷冷地说,“钱到位的快,你就能死得痛快点。”
“哦。”她应了一声,又转回头去看电影,仿佛刚才那个话题只是随口一提。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黑白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脆弱。
我突然有些不忍。
但很快,我就把这丝不忍压了下去。
我跟她,只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一场游戏而已。
游戏结束,我就能迎来我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我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