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在宿舍群里说：“姐妹们，手机到了，终于有钱换咯～”
配图是对比截图四连：她提交资料截图、我的原始材料、两张收款通知、她自拍配文“心情真好～”。
半小时内，浏览量破千。
转发的人不多，但评论全是怒火：
“这是吃穷人血馒头。”
“她把别人的人生拿来包装自己。”
“建议实名举报，举报到教育局和纪委去。”
我本来只是想自保，可看到这条评论，我忽然心里一颤。
教育局。
纪委。
这些字眼，突然让我感觉，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拿起手机，调出那封曾被学校搪塞回来的信息公开邮件，重新写了一封实名举报信。
这一次，我附上了完整证据压缩包、宿舍群发言记录截图、她微博账号截图、学校公示名单，以及我妈的病历证明原件扫描件。
我写下标题：【实名举报王萌萌冒用身份领取国家助学金并提交伪造材料】
收件人：省教育厅专项资金监督邮箱。
我点下“发送”。
07
舆论发酵，比我想象得还要快。
那晚我发完视频后，#华大助学金造假# 的词条直接冲上了微博本地热搜榜，阅读量五万多，转发突破三千，甚至有博主做了整理帖，把王萌萌的微博、朋友圈、抖音账号扒了个净。
她曾发过一条自拍配文：“贫困也是一种美德，教会我热爱生活。”
配图里，她躺在酒店的白色浴缸里，水面浮着香薰花瓣，镜头对准手腕上的香奈儿手镯。
评论区已经被骂翻了：
“抢真正贫困生的命换手机，还要立‘苦难励志’人设？呕。”
“她这种人最该吊销学籍，滚出大学。”
“她妈妈知道吗？知道的话真是母女齐心；要是不知道，那建议她看看自己女儿到底了什么。”
结果这条评论还真一语成谶。
第二天下午四点，教学楼走廊突然传来喧哗。
“在哪！你们谁是学生处的？！”
我从办公室里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时，整个人如坐针毡。
我知道是谁。
王萌萌的母亲，王彩霞，一个穿着得体、画着精致眉眼、却眼神发狠的中年女人，拎着一个米色通勤包冲进来，指着学生处主任骂：
“你们为什么要放那些造谣帖？你们是不是跟杜晓音一伙的？！”
“我女儿都快崩溃了！她这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昨天半夜还看见她在阳台上坐着发呆，差点想不通！”
“她不过就是申报时填错了资料，这种小事至于被你们推上热搜？！”
主任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大声喊着“孩子也是被的”“这个社会对女生太苛刻”“我女儿是个多么善良的人”，眼前像是看到了王萌萌的未来版本。
那种熟悉的、情绪主导一切、用“眼泪和道德”来打牌的掌控方式，一模一样。
有人试图劝她冷静。
她反手拿出手机，“你们是不是都看了那个视频？谁录的？为什么不打码？这是侵犯肖像权你们知道吗？”
我忍不住出声：“视频是我发的，材料也是我被她用的。你女儿偷的，不止是钱，是我妈的命。”
王彩霞像是才发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