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骂你养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绝?”
门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国安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那件事,是刘芸不对。”
“我代她向你和许静道歉。”
“你先开门,让我们进去,外面冷。”
“外面冷,可以去住酒店。”
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僵持了大概十几分钟。
或许是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周国安终于服软了。
“好,我们不进去。”
“你把房产证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就想确认一下。”
刘芸立刻尖声附和。
“对!拿出来!”
“我才不信你有钱买那种房子!”
“肯定是假的!你拿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在她看来,这或许是我最后的谎言。
只要戳穿了,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好。”
我答应了。
我回到书房,拿出那个文件夹。
我没有开门。
只是拉开了门上的一条小缝,把房产证递了出去。
周国安颤抖着手接了过去。
他打开红色的本子。
当看到“权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周凡”两个字时。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刘芸一把抢了过去。
她瞪大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上面的钢印,编号,都清晰无比,做不得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假的!”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我尖叫。
“周凡!你伪造国家证件!”
“这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
她的声音因为歇斯底里而变得无比刺耳。
我看着她最后的挣扎,觉得有些可笑。
“你去告吧。”
“看看警察是信你,还是信房管局的档案。”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她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
周国安扶着墙,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悔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骗我们?”
我看着他,淡淡地回答。
“三年前。”
“我告诉过你,这房子是我‘借钱’给你住的。”
“是你自己,把‘借’字当成了‘送’。”
我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我从来没说过房子是送给他的。
是他自己,和刘芸一起,心安理得地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门外的走廊,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刘芸那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05
周国安扶着墙,剧烈地喘息着。
他花白的头发在楼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凌乱。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迷茫和愤怒。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沙哑地问。
“我们是你的亲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