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啊，昨天的事……我替我老婆给你道个歉。”
“她这个人，嘴巴不好，但没有坏心。”
我没说话。
他又说：“公摊电费的事，她确实做得不对。我回去说她了。”
“但是……你们现在闹成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要不这样，我做个中间人，大家坐下来谈谈？”
我说：“赵先生，您是来和稀泥的？”
他愣了一下。
我说：“您老婆三年前就知道公摊电费的事。”
“她签收了催缴单，然后扔掉了。”
“这十二年，她一分钱没交。”
“现在她来找我要钱，还说要告我。”
“您觉得这叫‘没有坏心’？”
他沉默了。
我说：“赵先生，有些事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您老婆想怎么做，随她。”
“我不会让步。”
我挂掉电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物业小李。
“苏女士，有个不好的消息。”
我说：“什么事？”
“王女士……她把您的事发到网上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写了一篇帖子，发在本地论坛上。”
“标题是……‘我们小区有个心机婊，交了47万假装好人’。”
我沉默了。
小李又说：“帖子下面很多人评论……有支持您的，也有骂您的。”
“我截图给您看看。”
他发了一张图。
我点开。
是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很刺眼。
下面的评论我扫了几眼。
“47万？这么有钱？”
“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谁会替别人交电费？”
“图什么呀，图邻居叫她一声好人？”
“这人绝对有问题，一个人住一楼，替别人交电梯费，脑子有病吧？”
“支持业主维权！”
我看着这些评论，手指有点发凉。
原来在陌生人眼里，我也是“有问题的人”。
交了47万，有问题。
一分钱不交，反而是“维权”。
我关掉图片。
物业小李又发消息：“苏女士，您没事吧？”
我打字：“没事。”
“您要不要……回应一下？”
我想了想。
打字：“不用。”
他说：“可是网上说得很难听……”
我说：“小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您说。”
“把这些年的缴费记录，整理一份给我。”
“每年每户的缴费情况，签收情况。”
“全部。”
他顿了顿。
“可以，但是……您要嘛？”
我说：“既然她想在网上闹，那就公开闹。”
“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是‘心机婊’。”
那天下午，我打了一个电话。
是给我的大学同学，林薇。
她是一个自媒体博主，粉丝不多，但写的东西很真实。
“苏棉？好久不见啊！”
“林薇，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说：“你能帮我写一篇文章吗？”
“关于什么的？”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
“苏棉，你这十二年……”
“别说了，”我打断她，“你愿不愿意帮忙？”
她说：“我愿意。”
“但是……你确定要公开吗？网上的风向不一定对你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