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和爸，打算怎么办？”
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你想知道？”
“嗯。”
“你能接受离婚吗？”
我愣了一下。
“妈，你决定了？”
“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
“快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囡囡，有些事，妈妈得自己处理。你不用担心。”
“可是——”
“但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
“什么？”
“帮我查查，你爸这些年到底转了多少钱给那个女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妈，我已经查过了。”
“哦？”
“从八年前开始，每个月转3万，加上节，总共超过350万。”
我妈点点头。
“跟我查的差不多。”
“你也查过？”
“我查的更详细。”她说，“350万只是转账。还有买车，买包，买首饰。加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
“将近400万。”
400万。
我愣住了。
“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年前。”
三年前？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离？”她接过话，“因为那时候，咱们家的钱，大部分在你爸名下。我要是贸然离婚，分不到多少。”
我看着她。
“所以你……”
“所以这三年，我一直在准备。”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录音……”她一样一样指给我看，“还有他名下的房产，，存款，全部查清楚了。”
我翻开文件夹。
里面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详细得多。
“妈，这些你是怎么弄到的？”
“我找了专业的人。”
“律师？”
“律师，还有调查公司。”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像是——
锋利。
“囡囡，你爸觉得我傻。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二十年了，他习惯了我洗衣做饭带孩子，习惯了我省吃俭用给家里攒钱。”
她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我这三年，把他的底子摸得一清二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
“。”
“离婚？”
“不只是离婚。”她说，“他转给那个女人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据法律，属于擅自处置，我可以要求返还。”
“能要回来吗？”
“我的律师说，胜算很大。”
我看着我妈，突然觉得很陌生。
不是坏的那种陌生。
是——
敬佩。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摇摇头。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个家上。现在——”
她收起文件夹。
“我要把心思放在我自己身上了。”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事。
我想起小时候，我妈每天五点起床给我做早饭。
我想起我上大学那年，她送我去火车站，站在月台上哭。
我想起她这些年，一件超过200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她省下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这个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