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周就发完了。”
我忍不住问:“我的呢?”
弟弟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姐,你又不是外人,要什么请帖啊。”
和妈妈说的一模一样。
我不是外人。
所以不需要请帖。
我不是外人。
所以出了20万是应该的。
我不是外人。
所以我的感受不重要。
“行。”我点点头,“我去帮妈贴喜字。”
那天下午,我帮忙贴了喜字,擦了窗户,整理了婚房。
弟弟全程在玩手机。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问弟弟:“明天彩排,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弟弟说了一堆安排。
没人问我累不累。
没人问我坐了六个小时的车,有没有休息好。
我坐在餐桌前,吃着妈妈做的菜。
菜不好吃。
从小到大,妈妈做的菜都不好吃。
但弟弟从来不嫌弃。
因为妈妈会额外给他开小灶,煎个荷包蛋,或者煮碗面。
我没有。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
2.
婚礼当天。
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化了个淡妆,穿上提前准备好的裙子。
是一条酒红色的连衣裙,不张扬,但得体。
我不想抢新娘的风头,但也不想太寒酸。
毕竟,我是新郎的姐姐。
到了酒店,婚礼现场已经开始布置了。
妈妈忙得团团转,看到我来了,说:“小敏,你去门口帮忙收礼金。”
收礼金。
这是婚礼上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也是最累的环节之一。
我点点头,走到门口。
签到台上放着一个大红本子,旁边是一叠红包。
我坐下来,开始工作。
宾客陆陆续续到了。
我负责登记名字、金额,然后把红包收好。
“你好,请问贵姓?”
“李,李建国。新郎的舅舅。”
“好的,李先生,这边请签名。”
一个上午,我登记了几十个人。
有认识的亲戚,有不认识的朋友。
每个人来了,我都会微笑着说:“欢迎光临。”
没有人问我是谁。
也没有人介绍我。
我就像一个工作人员,一个隐形人。
中午十一点,婚礼正式开始。
我把礼金本交给妈妈,准备去找自己的座位。
“二姨那桌,在角落里。”妈妈说,“你去吧,我这边忙。”
我穿过人群,找到那张桌子。
二姨、二姨夫、表哥、表嫂,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小敏来了?坐坐坐。”二姨招呼我。
我坐下来。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主桌在舞台正前方,爸妈、弟弟弟媳、还有女方父母。
那是最显眼的位置。
我在角落里,看着舞台。
司仪开始主持。
音乐响起。
弟弟穿着西装,站在台上,笑得很开心。
弟媳穿着婚纱,挽着弟弟的手臂,像公主一样。
“现在,请新郎新娘向父母敬茶!”
爸妈上台了。
妈妈哭了,拉着弟弟的手,说:“儿子,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今天,妈心愿了了。”
爸爸也红了眼眶:“儿子,好好过子。”
台下响起掌声。
我也在鼓掌。
但我的眼睛有点酸。
妈妈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看儿子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