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被带去了顾家那边,是护工长李姐亲自把我押上的车。
司机是林静秋那边派来。
李姐谄媚的对司机说着,“林总吩咐了的,必须把人带到那边去。”
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面行驶着。
我看到了一栋很漂亮的别墅,门口挂着“林府”的牌匾。
那是我们曾经的婚房。
我亲手设计的房子,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的心血。
现在,它成了顾炎川和林静秋的爱巢了。
车子停在了顾家老宅门口那边。
这里的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但又觉得陌生。
佣人们看到我以后,眼神异样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这个就是那个疯了的小少爷啊?”
“听说在精神病院里面关了二十年呢。”
“真可怜啊,当年多帅气的一个人啊。”
顾炎川笑意盈盈的走出来迎接我了。
他亲热的挽着我的肩膀,好像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兄弟一样。
“弟弟你终于回来了啊,家里客房都满了,你就先委屈一下,住杂物间里面吧。”
他把我带到了一楼楼梯下面的一个小房间。
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只有一张小小的折叠床放在那。
里面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走了进去。
夜里的时候,我等到所有人都睡着了,又悄悄的溜了出来。
凭着记忆,我找到了我爸的书房。
二十年了,书房的布局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我走到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架前面,摸索着记忆中的开关位置。
书架缓缓的向旁边移开,露出了后面与墙壁融为一色的暗门。
这正是顾家的秘密所在。
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档案盒。
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开始翻找起来。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面,我找到了一个标注着“炎川”的盒子。
我打开它,手抖的几乎拿不稳里面的文件了。
那正是一份领养协议书。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样的字:1985年8月,从他父母那边,以五万元的价格,购得了一名男婴。
顾炎川,是买来的孩子!
我继续翻找着,又找到了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是我的出生证明书。
1983年3月,顾寒川。
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小少爷!
可是外面为什么一直在说,我才是领养的?
心脏狂跳,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寻找。
很快,我又找到了一个让我全身冰冷的文件。
那是一份精神病院的协议书。
最大的股东那里,赫然写着陈建国、刘秀芬。
这两个名字我刚看见过,正是顾炎川的亲生父母!
原来,那家精神病院,是他们家开的!
这二十年的折磨,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报复啊!
在档案盒的最底下那边,我找到了一盘老旧的录音带。
我把录音带放进了旁边一台落满灰尘的录音机里面。
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顾炎川带着哭腔的声音出来,
“妈,弟弟打我了,他疯了,他看见我和静秋姐在一起,就说我们有……”
接着是我妈的声音传出来,尖锐又刻薄,
“寒川从小就嫉妒你的,这次肯定是她故意陷害你!”
父的声音也想起,冷漠无情,
“这种疯女人,绝对不能留在顾家里面,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送去精神病院吧。”
录音带的最后面,是我绝望的尖叫和求饶声。
“我没疯!我没有!放开我!!”
这时,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过来,赶紧关掉了录音机,把所有东西都塞回了原处,跑回了杂物间里面去。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顾炎川来敲门了,他笑的特别甜美,
“弟弟,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他递给我一件破旧的佣人制服,上面还有一股浓浓的霉味。
我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谢谢你。”
顾炎川得意的看着我,为我加油打气,
“那弟弟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哦。”
他凑到我耳边那,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前,给我敬酒道歉。”
我穿上了那件佣人服,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面的我,还是那副苍老颓废的样子。
但是我的眼睛里面,第一次有了光芒。
我才是林家真正的少爷。
而顾炎川呢,不过是一个偷走我人生的冒牌货。
生宴上面,我不会道歉的。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