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声撞到东西的声响,却立刻让妈妈冷静下来。
“太太,要不要去找钥匙?”
张姨开口询问。
妈妈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孩子,跟我闹脾气呢。”
“这是好事,跟她相处以来我就发现,她没什么欲望,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今天她却有小脾气了。”
“心理医生都说了,适当的情绪波动反而有利于她病情恢复。”
妈妈将蛋糕递给张姨。
“我出去一趟,你把蛋糕放冰箱里,等逢明出来就给她吃。”
我回到房间,就见一只猫惊慌失措跳出窗外。
妈妈拿着包匆匆出了门。
我跟了上去,就见妈妈停在一所医院门口。
逢春右手被我划伤的地方已经被细心处理过,拿纱布包上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妈妈随意地将包放在一边坐下。
脸上带着不曾在我面前展现的轻松笑意。
“不碍事,小伤而已。”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惊魂未定。
“倒是安姨,逢明怎么样了?”
妈妈揉着太阳,苦笑一声。
“把自己关房间里了。”
见逢春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妈妈补了一句。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呆着很安全。”
两个人安静了一阵,妈妈才犹豫地开口。
“逢春,你还是可以叫我妈妈的,我们毕竟做了二十三的母女。”
她摇了摇头。
“要不是那场意外,逢明会在你们身边长大,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我怎么还能厚颜叫你们呢?”
“等逢明好点了,我就上门跟她道个歉,我不该贸然将人带过去的。”
提到这个妈妈脸上的笑容消失,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有什么错?专家都说了,抑郁症这种病需要自己想开才行,你找了那么久才找到抛弃逢明的那对夫妻,你只是想解开她的心结而已。”
“这种随时失控的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要围着她转多久才能好好休息一会?”
“她过去是过得苦,可现在她不是很幸福吗?她怎么就,怎么就放不下呢?”
只有我不在的地方,妈妈才能放声大哭。
逢春陪着妈妈一起哭。
我虚虚环住妈妈。
我一直是累赘。
六岁时被抛弃,十岁的时候被养父母嫌弃,十八岁的时候熬死了阿婆。
妈妈让我放下,可我真的放不下。
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自己不断被抛弃。
现在好了,我死了。
死人是不会再麻烦别人的。
我的家人生活将回到正轨。
没有我的正常生活。
等妈妈平复好心情,带着逢春离开医院。
医院门口,妈妈眼睛一眯,似乎是看见了什么。
她叫住前面的人。
“儿子?”
正是本应该参加省会的哥哥。
哥哥早上是正装出门,现在却浑身狼狈不堪,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被抓包的哥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可转眼他就压低声音,惊喜地告诉妈妈一个消息。
“妈,我找到妹妹之前跟阿婆住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