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房子是我的,八年前我们合手创业,我出技术,他做管理。
起初那几年他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我名下累积的资产比他要多。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身上有陌生的香气,肩颈上有暧昧的红痕。
我受不了,直直到无法忍受地那天,摊牌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并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我说:
“简妙。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的妻子永远会是你。”
但我无法安心。我一次次诘问他,他连漂亮话也不再说,只剩下不耐,说我管得太多。
我开始摔杯子,碎片溅落在地,摔得狠的那次,二人脚踝都出现割伤,溢出血丝。
“简妙,你真是疯得彻底。”
那天我突然想起我那心疾早逝的妈妈。
她在家也摔杯子,在我小的时候,没没夜地和那个男人吵架。
那个男人也说她疯了。
之后,我就再没有找傅以泽闹过了。
我不想变成我妈,原谅他,咒骂他,在我成年后即刻草草离了婚,没多久发心疾去了。
我想妈妈一定是,那时杯子摔得太多了……
那天我对自己立誓,给自己一年时间。
一年就好。
届时哪怕我再感怀年幼的恩情,再难忘年少时的心动。
只要我还有摔杯的冲动,我就同他分开。
而我知道如果那一天真得到来,我不能没有后手。
先前我只是在公司任技术部长的职,公司共同挂在我和他的名下,但公司的执行总裁和法人都是他。
半年前我自己成立了一家小公司,用自己已有的资产营销,让招进来的人潜心做技术,前期发展很快。
而这件事我是瞒着他的,正如他瞒着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乱喝别人递给我的酒。”
杜可情在此时出声,娇腻如水。
“这不怪你。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只有你我知道。”
傅以泽的上身依旧,轻拍着杜可情的头。
“非得要在凌晨赶人出门?”
是。
“这次别想闹了之后还能无事发生。你就在’你的家’好好呆着吧,近期我不会再回。”
我心情难明地看了他一眼。
原来他知道每一次都是我在忍让假装啊。
我把人赶了出去,当即换了密码。
次我联系一个熟知的律师开始清点资产,进行切割。技术的产权归属于我,授权是可以收回的。
而这次我也会做得足够彻底,预备将技术部团队的人一并挖走。
即将要留给他的只剩一个徒留虚名,无权生产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