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芷儿,”他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殷白芷扑通一声跪倒,浑身抖成了筛子。
“爹爹,芷儿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或许是有什么意外……”
殷怀远难以控制住情绪,剧烈咳嗽几声,怒吼道:
“够了!”
“一次是意外,那两次三次呢?”
他强忍着伤痛,继续取水、尝味、放血。
这一次,无人再敢动作。
第二次,第三次……
可不论试多少次。
那两滴血都如同受了牵引般,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满院死寂。
程屿林崩溃抱头。
“不可能,她明明只是个刽子手的女儿。”
殷白芷不可置信的摇头后退。
在注意到嬷嬷的一瞬间,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你不是说水里加了明矾吗?你不是说是她买通了郎中在作假吗!”
嬷嬷跪地膝行,不断朝殷怀远磕头。
“相爷饶命!”
“老奴只是怕惹恼了小姐,害得全家人都丢了性命才说谎的!求相爷饶命啊!”
殷白芷崩溃到面容扭曲。
“你敢污蔑我!敢骗我!我了你!”
她像拔下头上的金簪,猛地扑向嬷嬷。
饶是嬷嬷想逃,也来不及了。
血腥气弥漫开来。
殷白芷握着滴血的金簪,染血的脸上挂着狰狞的笑。
转头又看向我。
“贱种,你也配当我爹的女儿?去死吧!”
她握着金簪朝我扑来。
殷怀远一声怒喝。
“拦住她!”
暗卫瞬间出现,将殷白芷死死压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贱民不准碰本小姐!”
殷怀远再也看不下去,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哪里还有点大家小姐的模样!”
殷白芷先是一愣,随后扯着嗓子大哭:
“爹!你怎能为了一个满手血腥的贱人就打我!”
程屿林此刻也回过神来。
连滚爬爬地跪到殷怀远脚边,声音发颤:
“岳父大人明鉴!”
“即便赵婉婉真是您的骨肉,可她养父母毕竟是那样的人家!您是一国丞相,怎能与这等有损您清誉的人相认啊!”
“更何况阿芷她陪伴您十几年,承欢膝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只是一时激动,您不能责怪她!”
我听着程屿林这颠倒黑白狡辩。
看着殷白芷歇斯底里的疯狂。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捂着脖颈的伤口,忍着舌的剧痛。
跪地请求殷怀远调出刑部档案。
“程屿林既口口声声说我们全家罪大恶极,不如请相爷请来刑部尚书,一探求竟!”
“小女只求清白!”
我盯着程屿林,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你说我爹故意折磨死囚?你可知道,多少死囚在行刑前,点名求我爹执刀?只因我爹技艺高超,能让他们走得痛快,不受零碎之苦!”
“你说我娘在饭里下毒?你可知道,我娘自掏腰包,为每位死囚的送行饭加菜!只为让他们死前能尝到最后的人间温暖!”
“无人收尸的,我爹娘还会凑钱安葬!”
“这些,刑部应有记录,街坊邻居亦可作证!”
“至于我,”我深吸一口气,泪水混着血水滚落。
“七岁随爹上刑场,虽然赚的每一文钱都沾着血,却也守着心!”
殷怀远静静地听着,竟也老泪纵横。
“婉婉,你受苦了。”
随后一声令下,很快就调来了刑部档案。
白纸黑字。
铁证如山。
我所说字字属实!
殷怀远握着卷宗的手微微发抖,眼中冰冷一片。
再睁眼。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将卷宗砸向殷白芷。
程屿林见状,连忙侧身替她当下一击。
呵,好一个痴情郎!
“你们真当以为我丞相府是可以为非作歹的地方,任由你们造谣、戮无辜百姓吗!”
“多么可敬可尊的人…就这么被你们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