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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电话给季氏王牌律师:“李律,我要离婚,离婚协议书我想季承安应该给你无数份了吧!寄到医院来,我签字。”
李律愣了愣:“这…好的太太,一个月后我会将离婚证送到您手上。”
挂断电话,苏青禾心尖蔓延着酸涩,即便身上的鞭伤辣得疼,也比不上心更疼。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她便出院了,期间季承安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季家,习惯性地打开电视,是固定的气象台。
唐软软自信地站在台上胡说八道,她不是科班生,连基本的气象标志都不懂,专业能力极差。
苏青禾皱着眉头,她这样迟早会出现大问题,气象问题事关重要容不得她瞎胡闹。
苏青禾写了封举报信寄到气象台,并给台长打了电话,直截了当:“台长,我是青禾,唐软软怎么能胜任气象主播这个职位呢?”
台长惆怅道:“青禾啊,你是我一步步看着成长的,这件事委屈你了,有时候不能看表面的因素,上面的人说合适那就合适,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清楚。”
苏青禾心尖刺痛,无力地挂断电话。
她出身的小县城,15岁那年被迫辍学嫁给40岁的老光棍给弟弟换彩礼,是季承安改变了她的命。
季氏每任继承人都有个资助山区贫困女童的春蕾计划,她就是其中一员。
后来他亲自来到学校捐赠物资,穿着净矜贵的白衬衫,笑的灿烂,而她穿着小一号洗得发白的衣服,顶着蘑菇头无所适从,她才知道原来资助她的人才比她大五岁。
他是天上月,她是地下泥,暗恋的种子开始生发芽。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能够每天远远看见他也好。
她偶然在电视里看到光鲜亮丽的气象主播,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靠近他的职业。
也此她努力改变蹩脚的普通话,拼了命的学习,终于靠着自己走进了他的视野。
她看见了唐软软,是他的未婚妻,他们郎才女貌特别般配,如果不是被恰好被她听到她是商业间谍的消息,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嫁给梦寐以求的他。
第二,气象主播换人的消息传到了苏青禾的耳朵里,她有些震惊,本以为昨天的举报信对唐软软不痛不痒,没想到起作用了?
她正准备给季承安打电话,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青禾!青禾!”
季承安红着眼眶焦急地跑了进来,紧紧抱住她,哽咽道:“对不起,我全部都想起来…我恢复记忆了,是我,你打我骂我好不好!”
苏青禾一愣,脑袋里紧绷地那弦彻底崩了。
她崩溃大哭,捶打他的膛,使劲推开他:“你走!走…呜呜呜我不会原谅你,我们的孩子没了,没了!你恢复记忆有什么用…”
“我不走,你打死我也不走,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不好,我求你…”
季承安抱着她,像要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我准备了道歉礼,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求你看看…”
泪水模糊了视线,苏青禾浑身颤抖差点要晕过去,她一遍遍捶打他,好似这样就能找到宣泄口。
“滚!你滚!”
半推半就中季承安带着她上车,来到郊外。
她眼睛哭到红肿,不停数落着季承安的”罪行”,她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隐藏地冷漠。
车子停下,她被带入漆黑的院子里,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承安,这里是哪里?”
季承安脸上愧疚的神色消失得彻底,他双手环冷脸看着她:“精神病院啊,你一直活在自己的臆想里,这里最适合你了。”
话落,他将铁门关上和她隔绝开。
苏青禾瞳孔猛缩,拍打门:“承安你做什么!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嘛!我没病,放我出去!”
回应她的是门外众人的哄笑声。
几个富家弟子大笑:“哈哈哈,承安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竟然没笑场!她刚才哭得样子好滑稽!”
“谁让她写举报信举报软软,让软软丢失信心,今早饭都没吃两口,伤害软软的人,十倍奉还!”
季承安眸子里淬了层冰,嫌弃地擦拭被苏青禾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