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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顾言之竟然光明正大地带上了许盼盼。
许盼盼见到我，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何老师，顾总带我来涨涨见识，你应该不介意吧？”
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生宴上，身旁的女伴却不是自己。
一时之间，周围的人窃窃私语。
我淡淡道。
“不介意。”
倒是希望你越作越好。
顾言之还是太着急了，对自己太自信，他笃定今天的事一定能成。
“盼盼她还小，对这种宴会好奇，你不会对小孩子吃醋吧？”
“老师，你要是看不惯我出现，我可以离开的。”
我正要说话，不料许盼盼自己把红酒倒在自己身上，她震惊。
“老师，就算你不喜欢我的到来，也不用这么折辱我吧？”
这个角度其他人看不见，很像是我亲自倒的。
倒是顾言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皱眉，连表面功夫都不再有，直接指责我。
“何师杳，你未免太善妒，太恶毒，她可是你的学生，你没事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我几乎快要气笑了，顾言之把许盼盼护在身后。
“平时你刁难盼盼也就罢了，这种正式场合还要撒泼？就不能体面些吗？”
许盼盼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老师，我向来敬你爱你，可我也是有尊严的。你这样作践我，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个人看？”
“何师杳，你太让我失望了，若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看真该掂量掂量，你还配不配坐顾太太这个位置。”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或许是早就看透了他的嘴脸，我心里竟没有半分失望，反倒觉得眼前这出戏可笑得很。
“我平常不常欺负她，你心里没数？”
顾言之指尖微顿，尚未开口，许盼盼已抢步上前，泪眼婆娑地转向众人。
“我本不想说的，可她实在欺人太甚，我怕再不说，迟早要被她死。”
“大家都听好了！这位何教授本不是你们以为的样子，她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就因为顾总资助我读书，她竟动用所有关系断我的活路。”
“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求顾总带我来这儿，只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我不过想要一个答案啊！谁知道……谁知道她竟当众这样羞辱我……”
她话音未落，眼泪已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顾言之准备在今天跟我撕破脸皮，自然不会考虑我的感受，一见许盼盼哭了，立刻慌了神。
“何师杳，你不配当老师，也不配当我的妻子。”
“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结束了。”
啪啪啪。
人群中传来一道掌声，傅冥礼慢悠悠地上前，嘴角带着一抹笑。
“真是一出好戏。”
顾言之自然没忘此行目的，他虚虚抬手，拭去本不存在的泪痕，语气恢复如常。
“傅总，好久不见。”
末了又添一句，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
“让您见笑了。”
“确实挺见笑的。”
傅冥礼站在我旁边，与我并肩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许盼盼半偎在顾言之怀里。
“傅总……顾总就是太护着我了……其实真的没什么的，何老师她……她大概就是对我有些误会……”
“这三个月……我知道何老师心里不舒服，所以处处都让着我……真的不怪她，是我自己笨，总惹她不开心……”
顾言之立刻打断她，语气又急又痛。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替她说话，傅总您听见了吧？三个月啊！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周围的议论瞬间像炸了锅，所有目光都像带着刺，齐刷刷扎在我身上。
“我的天，都这样了还替她说话？这小姑娘也太可怜了吧！”
“反过来想想，得被欺负成什么样，才会让人家小姑娘连诉苦都不敢大声啊？”
“何小姐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能对学生下这种狠手？太恶毒了！”
“顾总赶紧离！这种女人本不配为，更不配为人师！”
“就是！傅总您可得主持公道！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害人！”
指责声、鄙夷声、同情许盼盼的叹息声像水一样涌过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顾言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许盼盼埋在他怀里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笑。
顾言之十分悲痛地捂着自己的口。
“何师杳，我们离婚吧，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温柔的顾太太了。”
“是吗？”
我朝他走近，迎着众人刺眼的目光，很平静地笑了。
“你应该弄反了主次。”
“要跟你离婚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