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妙玲正气鼓鼓地坐在商场的休息区。
“那个周文轩，太可恶了！他凭什么那样说你！”
此刻，她眼睛都气红了。
“还有慕容雪，她居然就站在那里看着？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至少还能……”
“至少什么？”
林峰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苏妙玲接过茶，声音低下来：
“至少高中时，她还会维护你。
有人笑话你，是大山里出来的土孢子。
她还会站出来说。
你们凭什么瞧不起人。
林峰以后有我罩着，你们别想欺负他。”
此话一出，林峰沉默了。
他想起十七岁的慕容雪。
那时的她，骄傲得像只丹顶鹤，但眼睛里还有光。
她会在他被欺负时，勇敢地站出来。
会在他考试第一时，真心为他祝贺。
会在捐赠仪式上对他说：
“希望你不要放弃自己，一定要加油努力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从她成为天晴集团的霸道女总裁开始？
是从她发现他只是个“伴读书童”开始？
还是从……周文轩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开始？
“人都会变的。”
林峰轻声说道。
“但有些人不会。”
苏妙玲突然握住他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峰，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
十年前我喜欢你，十年后我还是喜欢你。
二十年后，三十年后。
到我头发白了，牙齿掉光，我依然喜欢你。”
这话说得那么认真，那么傻里傻气。
林峰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我能感受到。”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所以，我也不会让你输。”
苏妙玲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口。
商场里人来人往，灯光璀璨。
但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而此刻，商场三楼的观景平台上。
周文轩正站在玻璃护栏边，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
眼神阴毒得可怕……。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加快收购进度。
我要在一个月内，拿到天晴集团至少15%的股份。”
“周总，这需要至少五个亿的资金，我们……”
“资金我来解决。”
周文轩打断对方。
“你只管做事。”
电话挂断。
他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慕容雪的照片。
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从青涩到成熟、性感。
他一张张翻过去，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慕容雪，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你不是觉得我不够爱你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我是怎么把你和你们慕容家的一切，一点点夺走的。
等我把天晴集团拿到手，等我把你们父女赶下台。
等你一无所有的跪在我面前时——
你还会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还会不会说“文轩哥哥，请给我点时间”？
他关掉手机，恢复笑容。
“小雪，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躲在洗手间里哭了呢？
那对儿狗男女，又在你面前秀恩爱气你，别理他们。”
夜幕降临，海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
慕容雪坐在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片混乱。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价值一百八十八万的茶具礼盒。
精致的包装，在车内氛围灯映照下，泛着冷光。
这原本，该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
周文轩为她一掷千金，为她细心挑选礼物。
像所有浪漫爱情故事里的男主角。
可为什么，她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小雪，今晚想去哪吃饭？”
周文轩的声音，温柔地传了过来。
他开着车，侧脸在街灯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这张脸还是那么英俊，鼻梁高挺，嘴唇性感。
下颌线清晰得，像雕刻出来的一样。
慕容雪记得高中时，她曾偷偷用素描本画过这张脸。
画了整整一本，每一张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那时她觉得，能这样远远看着他，就很幸福了。
“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家。”
周文轩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关切的担忧：
“累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忙？
我说过，你不用那么拼的，以后有我。”
以后有我。
多动人的承诺啊。
如果是一天前听到这句话，慕容雪可能会哭出来。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把头转向窗外。
车子驶向云锦山庄别墅。
路过一家花店时，周文轩突然靠边停车。
“小雪，你等我一下。”
他快步下车，走进花店。
五分钟后，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了出来。
他拉开车门，把花递到她面前，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小雪，我知道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
从今天开始，我会把欠你的所有浪漫，都补回来。”
玫瑰花的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慕容雪看着那束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高二的圣诞节。
周文轩作为学生会主席，负责布置学校礼堂。
她作为他的小跟班儿，跟在他身边忙前忙后。
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他送她到寝室楼门口。
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支玫瑰花。
但当时的慕容雪，捧着那支玫瑰，开心了整整一个星期。
她把玫瑰做成花，夹在记本里，直到今天还留着。
“文轩哥哥。”
她突然开口问他。
“你还记得高中时，你送我的第一支玫瑰吗？”
周文轩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很显然，他早就不记得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
“当然记得。那时候你害羞得脸都红了，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真的记得。
可慕容雪知道，他不记得。
因为那支玫瑰，本不是他特意送的。
那是布置礼堂后剩下的，他随手塞给她的。
当时他还说：
“拿着吧小跟班儿，反正也用不上了。”
可她，却是珍藏了这么多年。
就像珍藏一个，本不属于她的梦。
“小雪？”
周文轩察觉到她的异样。
“你怎么了？”
慕容雪摇摇头，接过那束昂贵的红玫瑰：
“没什么。谢谢文轩哥哥，花很漂亮。”
车子重新启动。
周文轩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观察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照他设想的计划。
此刻的慕容雪，应该已经沦陷在他的温柔攻势下了。
他调查过她，纯纯的恋爱脑，傻白甜，渴望被他关注。
对付这种女人，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的。
可为什么，他砸了钱，花了心思，她反而越来越疏离自己？
难道是因为……林峰？
周文轩的眼神暗了暗。
看来，那个废物前夫在她心里，比他想象的分量更重。
不过没关系。
他最擅长的，就是摧毁别人心里最珍视的东西。
呵呵！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