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碎片,那是她从医院醒来后,偷偷回去捡的。
共感娃娃的碎片上面还留着她当初绣的小字,
“阿辞,岁岁平安。”
林知夏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沈砚辞,这辈子很苦,下辈子,不想遇见你了。
沈砚辞是在三天后收到那条短信的。
彼时他正坐在苏曼妮精心布置的餐厅里,对面的女人穿着露背长裙,指尖缠着红酒杯的杯颈,眼神黏腻地落在他身上,
“砚辞哥,你看这道黑松露牛排,我特意让厨师按你的口味做的,是不是比林知夏那个只会搞科研的木头做的好吃多了?”
沈砚辞的指尖顿了顿,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沈砚辞,离婚协议已寄,从此两清。”
他瞥了一眼短信内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随手将手机扔在桌角,连备注都懒得改。
苏曼妮察觉到他的动作,故作好奇地探头,
“谁啊?不会是林知夏那个女人吧?她不会真的要和你离婚吧!”
“她?”
沈砚辞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醇厚没能压下心底莫名的烦躁,
“她没那个胆子。无非是看我这几天没理她,又耍起了欲擒故纵的小伎俩。”
沈砚辞想起林知夏以前的模样,总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他皱一下眉她都要紧张半天,怎么可能真的敢离开?一定是怕他报复得更狠,才故意说离婚,想以退为进。
“还是砚辞哥聪明!”
苏曼妮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贴到他的胳膊,“不过这种嫌贫爱富的女人,就该晾着她。你在我家待的这几,我每天给你煲汤、陪你吃饭,不比她那个只会哭丧着脸的样子强?”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他以为自己会很享受这种没有林知夏的子,可不知为何,苏曼妮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萦绕鼻尖,却让他想起林知夏每次做完实验回来,身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净气息。
以前他总嫌她话少,嫌她满脑子都是科研,嫌她不懂风情。
可现在苏曼妮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说着圈子里的八卦,他却觉得耳膜发疼,下意识地想起林知夏会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文献,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砚辞哥,你在想什么呢?”
见他发呆,苏曼妮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
“下周的商业晚宴,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早就想穿那件高定礼服了,到时候我们一定是全场最般配的一对。”
“再说吧。”
沈砚辞抽回胳膊,语气冷淡了几分。
他突然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起身拿起外套,“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苏曼妮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不明白,林知夏都已经走了,沈砚辞为什么还是对她不冷不热。
沈砚辞没有去公司,反而鬼使神差的开车回了别墅。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整个屋子十分冷清。
他走到二楼,推开林知夏的房间门,房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