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握紧了扳手。
突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整个变电站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空气中，传来一股浓烈的臭氧味。
那个朝我走来的壮汉，动作停住了。
他手里的手电筒，“啪”的一声，灭了。
他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道蓝色的电弧，在他身上跳跃。
几秒钟后，他像一截烧焦的木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外三个人，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鬼啊！”
他们尖叫着，连滚带爬地翻出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我看着地上那具焦黑的尸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没有吐。
我只是慢慢地站起身。
看着变电站里那些密密麻麻，交错纵横的高压线。
我突然笑了。
笑得无声，而惨烈。
强哥。
你的人，不是要找我吗？
来。
到我的世界里来找我。
在我的世界里。
电，就是我的军队。
09
废弃的水泥厂，配电室。
这里成了我的堡垒。
老彪给我送来了一些食物，水，还有一部不能打电话，但可以上网的旧手机。
“外面怎么样了？”
我问他。
他脸色凝重。
“死人了，事情闹大了。”
“强哥那边疯了，到处说你是个人犯。”
“警察也开始查了，虽然现场没有证据，但他们肯定会怀疑到你头上。”
我点点头，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那晚，我并没有主动去人。
是那个混混自己，慌不择路，误触了的高压接头。
但结果是一样的。
我和强哥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老彪问，“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
“躲？”
我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着一种骇人的光。
“我为什么要躲？”
“他不是要玩吗？”
“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打开那部旧手机，连上网络。
我开始疯狂地搜索一切关于高强的信息。
他的发家史，他的产业，他的人际网络。
一个城市的黑帮头子，不可能没有破绽。
通过一些本地论坛的陈年旧帖，还有一些新闻报道的蛛丝马迹。
我慢慢拼凑出了高强的商业版图。
他明面上，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但暗地里，他控制着城西好几家歌厅，一个地下赌场，还有一个专门放的公司。
这些，才是他真正的现金牛。
也是他所有罪恶的源。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地下赌场的地址，冷冷地笑了。
“老彪。”
“嗯？”
“你帮我搞一套本市的，最详细的地下电缆分布图。”
老彪愣住了。
“你要那个什么？那玩意儿是电力公司的绝密文件。”
“你肯定有办法。”我看着他，“我知道你路子野。”
老彪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试试。”
三天后，老彪带来了一个优盘。
里面，是整个城市地下电缆网络的蓝图。
对我来说，这不只是一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