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怎么回事！”
“快！快打119！”
王丽娟的声音都在发颤，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
刘玉芬还算冷静一点，她一把推开我们，冲到窗户边，想要开窗通风。
“别打了！”王宇航冲过去，一把按住王丽娟的手，急得满头大汗。
“不能打！打了消防队来了，我们就要被罚款了！”
“罚款算什么！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刘玉芬回头冲他怒吼。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王宇航跑到烟雾报警器下面，踩着凳子，手忙脚乱地把它关掉了。
警报声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我们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不安的烟味。
烟雾渐渐散去了一些。
刘玉芬和王丽娟终于看清了屋内的“惨状”。
客厅的墙角，那个被木炭涂抹过的座，黑得那么扎眼，仿佛一个沉默的罪证。
厨房里，那个铁皮桶里还在冒着最后一丝青烟，旁边的小锅里，辣椒已经被炸成了黑炭。
整个家，虽然没有明火，却处处都残留着一场“灾难”的痕迹。
她们俩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那不是关心我们是否受伤的表情。
那是一种看到自己最珍贵的财产，被严重损毁后的，心痛和愤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玉芬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和王宇航对视了一眼，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互相指责。
“都怪她！用完卷发棒不拔电源！”
“是他！煮东西忘了关火！”
我们吵得不可开交，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
这正是她们最害怕看到的。
她们的联盟，她们的，她们自以为是的安排，最终酿成的，就是这样一场随时可能失控的灾难。
刘玉芬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但手在半空中，又无力地垂下。
她看着这一片狼藉，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后悔。
王丽娟则瘫坐在沙发上，捂着口，一副快要犯心脏病的样子。
“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她喃喃自语。
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是时候，祭出我们最后的手锏了。
王宇航“不小心”地，碰掉了茶几上的一本书。
一沓纸，从书里飘了出来，散落在地。
最上面的那一张，就是我们精心伪造的“消防罚款单”。
那红色的公章，和黑色的“伍仟元整”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玉芬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张纸。
12
当刘玉芬看清那张“罚款单”上的每一个字时，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王丽娟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凑了过去。
当她看到“伍仟元”那个数字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那张轻飘飘的A4纸，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它彻底压垮了两位母亲心中，最后一名为“理智”的弦。
“罚款？！”
刘玉芬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玻璃。
“你们俩，不仅差点把房子点了，还被罚了五千块钱？！”
王丽娟的关注点则更加实际。
“这钱谁出！”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是不是你！肯定是你闯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