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涛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憋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尖锐的女声:“冯涛!你给我说清楚!”
“涛哥!她是谁?!”
“冯涛!你骗我!”
三个女生,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一个穿着短裙,化着浓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第三个扎着马尾,眼睛通红。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刚爬起来、卫衣袖子蹭破一块的冯涛。
短裙女生先发制人,指着戴眼镜的:“你说你在赚钱给我买礼物,就是在泡她?”
眼镜女生不甘示弱,瞪着马尾女生:“你说你妈妈生病需要钱,骗了我两千块!就是给她花了?”
马尾女生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直接扑向冯涛,伸手就去抓他那件破卫衣:“你说你是低调的富二代,这……这脏兮兮的袖口是定制款?!你放屁!”
她用力一扯。
“刺啦——”
冯涛那油亮的卫衣袖子,从肘部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一件领口发黄、起了无数毛球的旧衬衫。
那黄色,是陈年汗渍沉淀出的、洗不掉的色彩。
全场爆发出哄笑,夹杂着口哨声。
我抱着胳膊,看着这出比我预想还精彩的大戏,适时补了一刀:“富二代同学,你这内裤边儿都洗成透明灰了,也挺‘定制’啊。是古董牌吗?”
冯涛被三个女生围在中间,扯着破衣服,脸上又是灰又是汗,想辩解,声音却被女生们的质问和周围的哄笑彻底淹没。
他看向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
温竹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天台边缘,她没挤进人群,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愕,也有了然。
“你早就知道?”
她走近,低声问。
“我只是准备了U盘,打算公开他的卫生习惯小课堂。”
我看着那边鸡飞狗跳的场面,“没想到,他的三位‘女主角’这么给面子,亲自来捧场,还自带撕剧情。”
教导处的老师黑着脸,和保卫处的人一起,费力地分开那三个还在互相指责、同时不忘撕扯冯涛的女生。
“都别闹了!冯涛,你!跟我们去办公室!”
老师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冯涛被两个保卫处的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拖走之前,他猛地扭过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死死盯住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秦川……你等着。”
我冲他挥了挥手里的U盘,笑了一下。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还在嗡嗡作响。
天台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那部被遗忘的、屏幕已经暗下去的“1号备胎”手机。
李锐凑过来,心有余悸:“川哥,你这也太狠了……不过,爽!”
陈帆推了推眼镜:“他会不会真的报复?”
我弯腰,捡起那部属于冯涛的手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过去,把它放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
“报复?”
我看着楼下变成小点的人群,“那就让他来。这次是社死,下次……”
我没说完,转身拍了拍温竹的肩膀,“走吧,吃饭去,刚才那口饭还没吃上呢。”
5
天台闹剧过去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