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各自的存款,归各自所有。”
“我不要你一分钱的补偿。”
“只要你签字。”
何文君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书。
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离婚?”
他喃喃自语,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宁,你竟然要跟我离婚?”
婆婆刘玉梅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离婚?你想得美!”
“我儿子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休想分走我们家一半的房子!”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妈,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第一,这房子有我一半,这是法律承认的。”
“第二,离不离婚,不是你说了算。”
“也不是他说了算。”
“他今天不签,明天我就会去法院提讼。”
“到时候,把我这几年的账本,还有你儿子是如何伙同家人,在我失业当天对我进行辱骂的证据,一起交给法官。”
“你猜,法官会怎么判?”
刘玉梅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撒泼和蛮横,在冰冷的法律条文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何文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宁宁,别这样。”
“我们再谈谈,好不好?”
“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你别跟我离婚。”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被我躲开了。
“晚了。”
我说。
“在你让我给他们道歉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晚了。”
我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
我走进卧室。
拿出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
大部分都是书和一些衣物。
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三个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震惊,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他们从未想过。
那个一向任劳任怨,逆来顺受的江宁。
会有一天,用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他们。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
“协议我留在这里。”
“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
“两天后,收不到你签好的协议,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说完,我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婆婆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和何文君绝望的叫喊。
“江宁!”
我没有停留。
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让我窒息了三年的空间。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眼睛有些红。
但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
走出了单元楼。
外面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笑意的男声。
“请问是江宁,江小姐吗?”
“我是。”
“江小姐,您好,我是星海集团的林总,林正宏。”
星海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