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的分析一针见血,这些也是我昨晚想了一夜都没想通的关键。
“那怎么办?”我急切地问。
“突破口不在医院,在人。”
林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婶婶当年做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她需要帮手,一个能帮她联系医院、安排手术、并且替她打掩护的绝对亲信。”
他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王琴!”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就是她!”
林涛立刻追问:“叔,你仔细想想,当年婶婶提出丁克前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和这个王琴有关的。”
我的记忆被猛地拉回到了三十年前。
无数被我忽略的细节,此刻在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有!”
我攥紧了拳头,“就在她跟我说完丁克后不久,大概一个月吧,她说她得了急性阑尾炎,要住院开刀。”
“当时就是在纺织厂的职工医院,很小的一个医院。”
“她说她怕,让我别担心,她最好的闺蜜王琴会全程陪着她,照顾她。”
“我当时工作也忙,厂里效益正好,天天加班。”
“我去看过她两次,她都躺在病床上,脸色很苍白。”
“她不让我多待,总是催我快点走,说医院病菌多,别传染给我,还说我工作忙,别为了她耽误了正事。”
“王琴也总是在一旁帮腔,说有她在我可以放一百个心。”
“现在想起来……”我倒吸一口凉气,“她们不是怕我被传染,是怕我发现什么!”
那个所谓的“阑尾炎”手术,时机太过巧合。
张兰不让我多待的态度,也充满了欲盖弥彰的意味。
“纺织厂职工医院……”林涛拿出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搜索着,“早就改制合并了,现在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分院。”
“这个王琴,现在在哪里?”
“她早就退休了。”我说,“我记得前几年听张兰提过一嘴,说王琴在城西的老居民区那边,开了个小超市,子过得还行。”
林涛的眼中闪过精光。
“好。”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叔,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她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
看着侄子坚定的眼神,我那颗沉寂了三十年的心,终于重新燃起了斗志。
对。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查。
我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们的第一个调查目标,王琴。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好闺蜜”,心里到底藏着多么肮脏的秘密。
4
城西老城区的街道狭窄,两旁是斑驳的居民楼。
王琴的“好运来超市”就在一个丁字路口,店面不大,但货品齐全,进出的人还不少。
我和林涛对视一眼,他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们装作偶然路过的样子,走进了超市。
“老板,拿包烟。”
我走到柜台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正在低头理货的王琴闻声抬起头。
当她看到我的脸时,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慌乱。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过分热情的笑脸。
“哎呀!这不是林大哥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