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文件无误后，傅天成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傅景深啊傅景深，你聪明一世，还不是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他得意地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用完即弃的工具。
“安琪，你做得很好。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弟弟？”我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后续的治疗费，我会一分不少地打过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等我彻底掌控了傅氏，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
“谢谢傅总。”
“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让傅景深起疑。”傅天成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记住，明天股东大会，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
我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傅天成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以为他赢了。
他不知道，他手里的，是催命符。
我发动车子，毫不留恋地驶离了这个阴冷的地方。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我以为傅景深已经回房睡了，正准备轻手轻脚地上楼，沙发上却传来一个声音。
“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循声望去，才发现傅景深一直坐在那里。
他没有开灯，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只有指间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在抽烟。
我从没见他抽过烟。
“嗯。”我走到他面前，“他拿走了。”
“我知道。”
他掐灭了烟，站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光线让我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我这才看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没睡。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他说。
“你会赢的，对吗？”我看着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半晌，他才开口。
“安琪，你希望我赢吗？”
6
我希望他赢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我混乱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
在今天之前，我恨不得他立刻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可现在……
他是唯一能扳倒傅天成的人。
他是救我弟弟的恩人。
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希望他赢。
“我希望。”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傅景深，我希望你赢。”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脆，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是在揭穿我身份后，他第一次对我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宠溺的笑容。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仿佛给了我无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