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些文字,忽然觉得陌生。
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关于一个叫苏清的女人,和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
我熄掉屏幕,没有回复。
转身回到房间,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开机,登录那个三年没用的微信。
消息列表瞬间爆炸,上百条未读涌进来。
我点开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文。
只有半山别墅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灯火,窗台上放着一杯红酒,倒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
设置,所有人可见。
包括张磊。
点击发送。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只是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
4
手机在床头震动了一整夜。
像一只濒死的蜂,在木质桌面上嗡嗡挣扎。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鹅绒枕里。
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在木地板上铺开一格一格的亮。
终于,在它第七次响起时,我伸手按了静音。
屏幕亮着,显示着未接来电:张磊(13)。下面还有一串陌生号码,应该是婆婆用别人手机打的。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已经变成了“99+”。
我坐起来,点开朋友圈。
昨夜那条没有任何配文的动态下面,炸了。
三百多个赞,一百多条评论,还在不断增加。
“苏清???这是你家???”
“半山别墅!姐妹你中彩票了?!”
“这夜景……是观澜台那片的别墅区吧?一平米得二十万?”
“之前谁说苏清被净身出户的?这像净身出户?”
“@张磊 你老婆这么有钱你知道吗?”
“@张磊 同问”
“@张磊 +1”
我慢慢往下划。
同事,前同事,大学同学,甚至几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客户。
人类的窥探欲在互联网上从不掩饰。
惊叹,疑问,试探,还有几个从前不怎么熟的人突然热情的问候。
没有张磊的评论。
但他的头像,出现在点赞列表里。
又消失,又出现。
反反复复,像一只犹豫不决的蚂蚁。
然后,私信来了。
不是张磊,是婆婆。
用的是她的微信,头像是一朵俗艳的莲花。
“清清啊,睡醒了吗?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妈昨晚一宿没睡,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那别墅是你朋友家吧?借住毕竟不方便,要不你还是回来?妈给你炖了鸡汤,你最爱喝的。”
我看着那一行行小心翼翼的文字,几乎能想象出她抱着手机、皱着眉头打字的样子。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后还是没回。
退回聊天列表,张磊的消息框压在最高处。
“清清,我们谈谈。”
“昨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帮你说话。”
“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她心里是疼你的。”
“你现在在哪?那车是谁的?”
“接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十四分发的:
“我知道你看见了。回我一句,求你。”
我熄灭屏幕,把手机丢回床上。
浴室里,热水冲过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