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顾瑾年气急败坏的威胁。
“林清欢!你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声音慵懒。
“慢走,不送,记得把祠堂的门带上,漏风。”
“砰!”
祠堂的门被重重甩上,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躺在草堆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上交错的蛛网,开始认真思考人生。
这个未婚夫,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而且明显偏心他那朵盛世白莲花表妹。
这婚,怕是结不成了。
不成就不成吧,谁稀罕。
我正胡思乱想着,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个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的轻笑声。
“你这丫头,还真有点意思。”
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抬头望去。
只见祠堂最高那房梁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
他手里拎着个银色的酒葫芦,一条长腿随意地晃荡着,正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我。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落下来,恰好照亮他半张脸。
鼻梁高挺,薄唇微勾,一双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稻草。
“……你是人是鬼?”
他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姿态潇洒不羁。
过了半晌,才慢悠悠地回答。
“你猜?”
我警惕地看着他,悄悄将一的木棍挪到手边:“阁下深夜到访,有何贵?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他被我这句话逗得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他从数米高的房梁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猫,悄无声息地落在我面前。
“劫财?”他走近一步,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朴素的布裙上扫了一圈,“你一个被罚跪祠堂的庶女,身上能有几两银子?”
“劫色?”他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毫不客气地撇了撇嘴,“豆芽菜一,发育得不怎么样。”
我:“……”
谢谢,有被冒犯到。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祠堂房顶上喝酒?”我没好气地反问,这家伙嘴太毒了。
“路过,不行吗?”他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行,您随意。”
我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下,用后脑勺对着他。
江湖规矩,遇到这种来路不明、武功高强的神秘人,要么立刻抱大腿,要么就地装死。
我果断选择后者。
那人也不在意我的无礼,自顾自地在我旁边的草堆坐下,一股清冽的酒香混合着冷杉的气息飘了过来。
“喂,你刚才那套‘绿茶反术’,跟谁学的?”他饶有兴致地问。
我闭着眼,没好气地回:“天赋异禀,自学成才,不行吗?”
“不错。”他竟然还煞有其事地点评起来,“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既占了理,又卖了惨,最后还给自己留了后路。比本王见过的那些后宅妇人,段位高多了。”
我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本王?
我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死死盯着他。
“你是……王爷?”
他勾了勾唇角,算是默认了。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