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沉吟片刻，在我名字上画了个圈。
我就这样，进了宫。
进宫那天，我妈哭成了泪人。
“念念，在宫里要小心，少说话，多做事……”
“知道了妈。”
“有事就托人捎信，妈想办法……”
“嗯。”
我爸红着眼眶，塞给我一个小布包：“里面有点碎银子，还有你妈连夜绣的手帕。记住，爹妈在宫外等你。实在不行……就跑。”
我哭笑不得：“爸，皇宫不是超市，说跑就能跑。”
“那也得试试！”
我抱了抱他俩，转身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摇晃，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渐渐远去的难民棚，心里五味杂陈。
穿越第三天，我进宫了。
这效率，堪比坐火箭。
进宫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无聊。
新进宫的宫女统一住在掖庭，三十人一间大通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学规矩，学仪态，学伺候人。
教习嬷嬷姓严，人如其名，严得吓人。稍有不慎就是罚跪、打手板、不许吃饭。
和我同屋的有个姑娘叫小桃，今年十六，家里是开豆腐坊的。她悄悄跟我说：“苏姐姐，听说这回选秀，是要给几位皇子选侍妾。”
“皇子？不是皇上？”
“皇上都五十多了，还选什么秀。”小桃压低声音，“是给三皇子、五皇子和七皇子选。不过最得宠的可能送进宫，给皇上当才人。”
我懂了。
合着我们是“皇子妃预备班”。
“那……哪个皇子比较好？”我问。
“三皇子势力大，但听说脾气不好，前年打死了个侍妾。五皇子是嫡出，但年纪小，性子软。七皇子……”小桃想了想，“没啥印象，好像身体不好，常年卧床。”
我默默记下。
管他哪个皇子，我都得避开。
我的目标是：安安分分当个普通宫女，混到二十五岁放出宫，然后去找爸妈，一家团聚。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进宫半个月，我被分到了“冷宫”。
准确说，是冷宫旁边的一个小院，住着一位“沈美人”。据说是三年前进宫的，因为冲撞了贵妃，被打入冷宫。但皇上念旧情，没让她住真正的冷宫，而是安置在这个偏僻小院。
带我来的老太监说：“沈美人脾气怪，你小心伺候。少说话，多做事。”
我点头，推开院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一间正屋，两间厢房。正屋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在绣花。
她抬起头，我看清她的脸——
“妈？！”
沈美人手一抖，针扎了手指。
“念念？！”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半晌，我妈——现在是沈美人——扔了绣花绷子，冲过来抱住我：“念念！真是你！妈想死你了！”
我也抱住她：“妈，你怎么在这儿？还成美人了？”
“说来话长……”
原来，我进宫后第三天，难民棚那边出了事。一伙流寇抢劫，我爸带着我妈逃命，结果误打误撞，救了个被追的官员。那官员为了报恩，把我妈认作“远房表妹”，送进了宫——当然，是顶了别人的名字和身份。